还有一位虽身态臃肿,但锦衣华缎加身,应该又是富贵窝里出来的少爷。
最后就只剩风景意,台下的白衣罗裙的女子居然是她的母亲,怪不得赵负要为其出头,不过更为震撼得是师姐心中所打探地消息是真实的,东陆还有这样的孩子,可这么小的孩子,如同那些灵宝一般任人竞价,扶苍城的治理何其凉薄。
“既然卖主只剩下两位,还请两位写下最高价和易宝的物品,铃音看过后自会宣布。”风铃音拍拍手,隐在暗处待命的丫鬟捧着笔墨纸砚,垂手缓步走入两间雅阁,备好纸笔,等候二人落笔。
而风景意似来了兴致,拽着赵负的衣袖,如同孩童般撒娇摇晃,阿爹,我也想要那个小女孩,你去同母亲说,我们也要加入这场易宝吧。”
赵负垂眸沉思片刻,略做权衡,随即吩咐身侧的冯嬷嬷,“冯嬷嬷,前去禀明夫人,小姐也要参与此次易宝。”
冯嬷嬷满脸堆叠着笑意,连说:“好好好,主人对小姐真是偏爱!”她赶紧下了楼,恭恭敬敬的替父女二人传着话。
风铃音闻言,便又传唤丫鬟又送上一份纸笔,改口道:“此次竞宝改为三位,赵城主与风小姐也将参与。”
另一侧的阁间内,那锦衣男子半倚的贵妃榻上,姿态散漫,手指把玩两枚金丝檀木核桃,核桃相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出声开口,语调带着几分戏谑,隔着帘幕传了出来。
“赵夫人,你这做法,未免有些不合规矩了吧。”
风铃音以神识探测那男子,她感受到他身上挂的玉佩出自灵州玉家,心头微凛,面上依旧维持得体的笑意。“原来是贵客,玉公子,若是家中长辈得知公子千里迢迢赶来,掺和这样一桩买卖,恐怕那边。。。。。。要为此头疼了。”
玉公子低低笑了一声,将核桃搁在榻边几案,“规矩?这地方本就没有什么死规矩,不都是价高者得么。”
“公子既说没有规矩,这不就矛盾了吗?况且价高者得,莫不是玉公子给不出……”风铃音嘴角噙着笑意,略微停顿后缓缓说出,“相应的筹码。”
玉公子被赵夫人的话语气得牙痒,他拿起核桃继续摩挲,核桃的碰撞声更为明显,早知道就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闻春听得分明,只有那宁小姐没有作声,不知道她怎么作想。
不多时,三份写好的笺纸由丫鬟依次收上来,递到风铃音手中。
屋内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在风铃音手上,大家都好奇对方会拿出什么筹码。
风景意坐在雅阁之内,指尖捻着团扇,满是势在必得,她可不在意女孩是什么人魔混血,只想要一件可以随意驱使的玩物。
闻春暗暗捏紧手掌,此刻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需再想其他办法。
风铃音捏着笺纸,目光扫过纸上所列的珍宝,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结果。
她先拿起玉公子那一张,声线清亮,缓缓念出声:“玉公子二十万金,另加筑基丹五十枚。”二十万金已是寻常人家几辈子也积攒不下的家底,筑基丹更是价值不菲,何况五十枚。
紧接着,风铃音展开宁小姐的笺纸。
“宁小姐,二十万金,一万灵石,一件出自白玉京的宝剑。”
雅阁内风景意听见,浅笑,身子懒散的倚靠在塌边,她胜券在握,于赵家而言,白玉京的东西宝库里占了多数,筑基丹更是数不胜数,这点都算不得什么。
闻春透过雅阁的缝隙望向露台,小女孩依旧孤零零泡在水球里,众人将她视作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任由人用金银珍宝衡量她的价值。
最后,风铃音拿起风景意那一张。只看上一眼,她眉梢便微微一动,顿了片刻开口:
“风小姐,还魂丹一枚,高阶法舟五艘。”
话音落下,已成定局,还魂丹有价无市,非金银灵石能衡量,而高阶灵器本就稀有,风铃音如今掌管康氏商会,法舟的需求更是多多益善。
局势已定,玉公子气愤的砸了核桃摆摆手离了场,唯有宁小姐那边还在僵持。
“烦请风小姐割爱,赵城主同夫人情谊深厚,本就是自家的东西,传出去被人嚼了口舌,恐不太好。”宁小姐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此局势还要再争取一番。
“宁小姐说笑了,这是我做女儿的献给母亲的东西,可不是父亲私库里的,是我要这小女孩,听明白了吗?”她骄傲的望向风铃音,“我按照母亲的规矩给足了东西,宁小姐若是能给出高于我的筹码,母亲定会公平公正的。”
对侧的雅阁传出一道杯碎声,瓷片迸裂落地的脆响划破这场交易的肮脏。那名一直藏在阴影背后的男子走了出来,宁小姐想拿住他,他用尽全力挣开了宁小姐的束缚,向一楼露台奔去。
闻春这才发现,他与康大哥今夜穿的衣服相似,而宁小姐,她忽的想起,刚才在浣花园那个冷面的女子就叫做康宁,是巧合吗?
那这孩子,她想起康洄今夜行为的怪异,她唤动建木隐藏灵力,向水球内探去,脑海内呈现出那孩子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康合。
而康洄已至露台,他抛开面具,虽然声音打着颤,却字字清晰。
“我用风小姐的命换我女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