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于爬山时,明明可以坐缆车,但是为了自己一句想爬便陪着自己,自己爬不动时,明明他也很累,但还是蹲下身体问自己需不需要背。
心动于夕阳下的对视,心动于夜幕里的侧脸,心动于猎手的等待。
“雪至。”田卿虚虚的叫了雪至一声,声音虚虚的飘着。
“啊?怎么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突然间田卿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又幽幽的喊了自己一句,雪至有点疑惑的转头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我好像…”仿佛嗓子里有些什么,吐不出,咽不下,连带着嗓子都有些哑哑的,田卿使劲的呼吸压下去,接着说道,“有点喜欢许璟了呢。”
田卿最后的尾音有点飘,声音也越发轻,要不是雪至听的仔细,只怕要错过这一句可以称得上呢喃的一句。
“啊?啊!”雪至乍一听有点懵,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只是说了一句,“许璟死的不冤啊!难为你这颗铁树了。”
雪至甚至都想好了后面怎么劝这位情窦初开的少女了。
她接下来还能想干嘛?不过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共浴爱河,开始真正享受爱情的美好!但是璟哥可不是什么值得全身心投入的人,总该为自己留几分退路。
只听到那边已经慢慢缓过神来的少女接着说道:“这可不行啊,我可得趁着陷得不深赶紧跑。”
“啊?”雪至一听就懵了,好清新,好不做作,看到不对就是跑,自己多少还是想为许璟鞠一把同情泪,但是这个选择肯定没有问题,没有投入自然不会被伤害,明知道两人不会有结果自然不如及时抽身,反正刚开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时间也差不多正好。
“你就直接和他说厌了?腻了?”雪至有点好奇这个妮子的脑回路。
“那肯定不行啊,许家的权势在这,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一时生气,别到时候影响我工作。当然要找个借口了,对于花花公子来说,哪个借口比越界更好用呢?”
田卿理清了前后因果,脑瓜子一转,一个主意已经想好了。
“呃…其实我们这个圈子也不全是门当户对的,许家也不是这种人家,你以为璟哥为什么还能在公司里面晃,还不是家里默许的,只要他后面后悔了,家里随时就重新给铺路,要不你们试试呢?”
“你还真信相爱可抵万难啊?大多数婚姻也不过利益交换,大家筹码相平自然也就维持的更好,一味倾斜后面肯定会有反噬啊!再说了,你是觉得他能坚持住我也能?更何况,他也不一定能陪着我走到最后。”
雪至一时语滞,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田卿一旦回到她爸妈身边,一切就由不得她自己了,那一对控制欲旺盛的夫妻,哪里允许牵线的木偶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每个人世界观都不一样,田卿从小生活的环境在那,本身她的出生就是为了顶替另一个消失的孩子的空缺,并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被需要,从小到大就不曾被真正看到过。
再加上畸形的家庭关系,对于她来说,父母不是父母,只是两个同时执棋的博弈者,而她只是没有感情的棋子,是妈妈用来稳定凤凰男的砝码,是父亲用以维持形象的旗帜。
所以雪至也理解,在抗争了那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的她,根本不相信会有人陪着她走出那片阴霾,她能把水下的她拖出来,但是却救不出当年就死在水里的她,除非她下定决心撕开和父母表面上的和平,要不然永远没办法重新开始。
她只能抱了抱田卿,说道:“当然都可以,我只希望你以后不后悔,能一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