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怕。”
“怕什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坏的,不管是你爸那种还是我爸这种都是少数,总有些人是值得的,至少璟哥自从和你分手后给出的答卷还算不错。”
之前雪至一直尽量避免和田卿聊到许璟,毕竟雪至见证着田卿当时的逃离,虽然并不赞同她的做法,但是作为好朋友,她自然是无理由的站在田卿这一边,她怎么忍心在田卿的伤口上不断撒盐?
现在不一样了,田卿现在需要的是这么一个推着她走出这一步的人,那她就做这个人,成功了固然很好,失败了自然也有自己接着她。
“那如果我真的毫无保留,但是换来的是伤害,但是我又走不出来,该怎么办?像我妈妈一样吗?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别怕,人生本来就是豪赌,有赢也有输。失败了有我陪你走出来,你不是你妈妈,你也不会变成她那样的人,你有离开的勇气,你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你永远不会变成那种人,把自己的痛苦加诸在自己孩子身上的那种人。”
还记得大一刚刚成为室友的时候,两个人还不熟悉,雪至并不是一个热情的北方妹子,田卿更是一个内敛的南方妹子,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不交流。
雪至是相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说话,过得也粗糙,又是第一次住集体宿舍,连洗个澡都不知道要事先把自己的换洗衣物带进去,但是好在更加细腻的田卿处处包容,教她怎样适应,给她一次又一次兜底,所以虽然交集不深,但是雪至一直觉得田卿是个温柔内敛的女孩。
关系的转变是在一次班级集体活动,也是巧了,本来原定的活动是爬山,但是班上有个脑满肠肥的富二代吃不了这个苦,便自费换了个轻省的室内游泳,既然是不用自费,而且都是刚刚度过严苛的高中环境,大家都想放飞自我,穿着泳衣一起游泳可不比爬山爬的一身臭汗好得多?班级当然高票通过了这个方案。
雪至当然无所谓,虽然她不精于游泳,但是也不怵,北方孩子尚且如此,她想当然的认为南方孩子应该水性更好,毕竟游泳算是他们必考科目之一,相对于其他项目肯定是选择游泳的更多。
田卿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过反对,但是到了地方也只是围着浴巾在池子边坐着,并不下水,大家都各玩各的没人注意,倒是雪至嫌弃这个地方档次过于低了,便也坐在了边上。
边上玩闹的同学不小心推了一把,也只是回了个头道了歉,但是田卿没有激烈的挣扎,大家都以为她是会水的就都没有在意。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就是坐在边上的雪至,到底是室友,雪至自然会多关注几分,只见田卿丝毫没有挣扎的就静静浮在泳池的底部,一张脸诡异的平静,雪至还是愣了一会才确认了她并不是屏气,就是溺水了,来不及呼救就直接跳了下去。
雪至的游泳技术确实算不上精湛,自己学游泳的时候在意更多的是姿势优美,再说了,什么情况什么人需要大小姐亲自去救?谁能知道还真能用上自己啊!
此刻也顾不上优美不优美了,动作不甚熟练的把人从水底往上捞,本来不挣扎的田卿在人靠近时却开始挣扎了起来,这无疑加大了雪至捞人的难度,直到被筋疲力尽时,几乎快要放弃的雪至才把人拉上了岸。
这中间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直到两人上了岸边上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围了过来。
据田卿后来说,她睁开眼就迷迷糊糊的看到雪至拼尽全力的救她,就像当初那个一心想要吓唬她,但是差点溺死她的人是一样的性别,但是一个救她活,一个想她”死”,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被救赎到。
两人虽然没有因为这件事突然变成好闺蜜,但是确实是这件事让两个人关系亲近的开端,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田卿的怕水可以在自己陪她一次次的去接触下慢慢减弱,但是刻在心底里的爱的不配得感却不是一时能够消除的。
雪至也没有强行说服她的意思,毕竟雪至的爸爸是四处留情没错,但是妈妈对自己确实是一腔母爱,什么都愿意给自己,并不是田卿那个会为了让她听话差点溺死她的母亲,自己怎么可能感同身受?
“现在这个状态很好,除了家里偶尔跟我啰嗦有点烦之外,我还算自由,所以我有点安于现状。只是,他放弃京市的一切跑到苏市了,他为我做的一切让我的天平有一点倾斜,这又让我有点犹豫。”
雪至一直是不赞成田卿的退缩态度的,所以只要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她能为自己争取一下,最起码不要一生都活在将就里,最起码要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爱。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犹豫这一说,如果第一个选项让你足够满意,那么根本不会有第二个选项的出现,出现了第二个,其实它就是你的选择,只不过你不确认这个风险自己能不能承担而已。可是我们才多大,你就是再蹉跎两年又才多大,人生大多后悔的是没去尝试。所以,人生苦短,何妨一试!大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