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在苏市,即使在自己的事情上都不曾动用过家里的关系,在田卿点头之后,许璟还是毫不犹豫动用关系,以最快的速度给她调了职。
看着是不起眼的旅游部门,在这几年国家越来越在意非遗传承、文化创新的背景下,这两年还是相对有前景了一些,并不像前些年一样门可罗雀。
许璟没说的是,相对的,到时候万一想调动,这个算辅职也好调动,各地方工作性质相差不大也更好接手,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后手,当然只是后手罢了。
田卿在黄姐的依依不舍下,换了办公室,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到底还是不会像之前那样方便交流,估计最后也会渐行渐远吧。
如果当年不是父母横插一脚,按照小时候的喜好,自己多半是选择艺术专业的,就像自己的奶奶一样。
田卿还记得,那是她半生中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带着她弹琵琶,小小的人还没琵琶高,嫩嫩的手也没丝弦糙。
但是,痛了,老太太会搂着她在怀里用冰块镇痛;饿了,小老头也会为自己做最美味的家常菜;懒了,也可以小小的在被窝里赖上一小会儿。
只是好景不长,奶奶在她小学没毕业的时候就意外离世,小老头一个人不方便单独带着自己,自己又只能回到了那个压抑的“家”。
兜兜转转,最终自己还是做回了自己想做的事,也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自由,真好啊!
田卿转头看了看边上自顾自剥橘子的许璟,刚刚那点感慨就被冲散了。
本来单位提前一天办中秋会很正常,但是这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就不正常了,虽说大家不是严格按照部门落座的,但是有名有姓的领导都在中央那几桌有专座的,他往自己这儿一杵算什么啊?
黄姐今天来的略晚了一点点,赶过来时掠过自己部门直冲着田卿这就来了。
“咦?许主任,你坐这吗?”
虽说黄姐开口问的是许璟,脸红的却是田卿,“不是的,学长只是过来叙叙旧,他还是坐自己那边。”
叙的什么旧?黄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过许璟剥好的橘子,丝丝络络都理得干干净净的,放在田卿面前的瓷盘里。
都是职场的人精,这谁会看不明白?许璟达到了目的,也不再需要田卿亲口承认什么,略对黄姐寒暄了两句就回自己桌了。
许璟一离开,黄姐就看见周围同事想要打趣,连忙岔开了话题,怕田卿面子薄过不去。
当然不可能不问不说,八卦就传不出去了,很快许璟一桌都开始起了哄,只怕等不到第二天兄弟部门也都知道了。
虽然知道许璟是故意在宣示主权,但是田卿也没有恼火,既然已经决定了,或早或晚总会有这一天的。
只是,这个架势只怕自己父母也快知道了,那又怎么样?自己已经不是不能做主的小女孩了。
“小许,你这手可真够快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许璟旁边坐着的是平时接触的比较多的一个领导,所以问起来就没有什么顾忌。
“什么手快啊?”许璟佯装听不懂,企图蒙混过关。
“这你还装,我就说怎么什么样的美女示好你都不喜欢,感情你有更好的啊!”
谢局长不阴不阳的话里带着刺,虽不敢直接点明,但也暗搓搓的暗示了田卿的手段高。
“那是自然!”本来想将话带过的许璟一听牵扯到田卿身上,那点不在意也消失了,正色道,“我可是从大学就喜欢了的。”
其余诸人一听,就不再有这姑娘手段真高,那么多人拿不下就她给拿下了的猜疑了,难得夫妻是少年,少年深情岂不是理所应当。
更有人联想到了许璟的京里人脉,不到魔都偏偏来到苏市镀金,只怕这其中也少不了小姑娘的原因。
有人胡乱猜测,自然也有人满心安慰,回想自己相濡以沫的老妻,也是这般年纪相识相恋相知,自然对小情侣会多几分包容,免不了提杯敬一敬年轻人。
其他的酒或许许璟会推拒,但是这种饱含了祝福之意的酒他不会推,不能推,更不愿推。
一杯酒不推,杯杯酒就都推不得了,纵使许璟海量,和一桌子老酒鬼车轮战也是敌不过的,很快就有些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