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懵懂地抬起头,她歪着脑袋看明韫,差点忘记眨眼睛,元初延戳戳圆圆的肩膀,“知道叫什么吗?”
圆圆点头,愣愣地说:“姐姐。”
明韫弯唇笑一笑,主动替她解围,“是舅妈。”
圆圆惊讶地捂住嘴巴,看了一眼贺从珣,脆生生地说:“舅妈,早上好。”
明韫摸了摸她的头发,圆圆慢慢挪到她的身边,一直盯着她看。
直到她妈妈来后,圆圆踮起脚尖,扒着明韫的肩膀说:“舅妈,你好漂亮呀。”
明韫是标准意义上的漂亮,小孩子不会骗人,只会眼巴巴地盯着好看的人,明韫帮她摆正了下双马尾,圆圆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戒指。
圆圆喜欢明韫,后来回到客厅,妈妈爸爸去楼上贺太爷爷说话,她一直窝在明韫身边,明韫也愿意照顾她,倒是给元初延省了不少事。
明韫喂她吃了个蛋挞,圆圆又趴在她手臂上说想吃葡萄,明韫又给她剥了几颗甜津津的葡萄。
一旁的女性亲戚和邱慧珍说:“我看明韫照顾宝宝还挺得心应手的,是时候要个孩子了吧?”
邱慧珍笑了笑,“看汀汀和从珣的意愿,旁人催不来的。”
这话明韫没有听到,等圆圆吃得肚子涨起来,又拉着明韫的手要出去玩。
还没走两步,就被贺从珣挡住了路。
贺从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又把元初延叫过来。
元初延知道明韫照顾了圆圆半天,有点心虚地牵过圆圆的手,“行了,别打扰舅妈了,我带你去外面看鱼。”
圆圆恋恋不舍地看着明韫,又气凶凶地盯着元初延的手臂,“外公不让我和你玩!说你会教坏我。”
元初延笑了,“那你自个儿玩去吧,到时候哭鼻子别又找我给你擦鼻涕。”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
明韫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说:“跟我上楼。”
他们一起往楼上走,客厅里的亲朋好友都朝邱慧珍和明家松打趣,说这对新婚夫妻感情好。
隔着一层楼,一楼喧嚣热闹,二楼落针可闻。
明韫跟着他走进一间书房,她目不斜视地停在红木长桌前,见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棕色的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对白玉耳坠,清透细腻,用料是一等一的好。
明韫心底闪过惊愕,问他,“这是……”
“我妈留下来的。”他言简意赅,语气平静无波。
她双手接过去,细细盯着那对耳坠,“给我吗?”
男人没有看向她,目光绕到窗外的老杨树上,嗓音很冷,“不想收就放在桌子上。”
明韫摇摇头,“我没有不想收,谢谢你。”
贺从珣是个古怪的人,说出来的话总像一把剑,锋利又刺骨,明韫看透了一些他的情绪,可又不懂更为深厚的本质。
明韫冲他轻轻笑了笑,“我会好好保存的。”
贺从珣推上抽屉,绕开长桌前,目光在她脸上落了落。
这次倒像是真情实感的笑。
“爷爷让我给你的。”他说。
明韫点点头,认认真真地说:“那我谢谢爷爷。”
“他忙,你不用去找他。”
“那……可以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吗?”明韫抱着木盒,眼底又清又亮,“我不想没有礼貌。”
贺从珣的眉心微微蹙了下,在她真诚的目光中,他似乎是极为不情愿地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