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韫讪讪解释,“我刚才以为茶壶是温的,就用手搭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滚水……”
“厨房里有冰袋。”
明韫摇摇头,“没事的,我不疼,客厅还有很多客人……”
“上楼等我。”
明韫微微一怔,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抬腿走向客厅。
陆淑荷见贺从珣走过来,冲他微微一笑,“从珣。”
贺从珣淡声说:“陆阿姨。”
“几个月不见,怎么觉得生分了不少?”陆淑荷叹着气,“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和你叔叔去美国待了很久,主要也是想看看明修的情况,后来也是一直忙着,这不,你叔叔还在外地出差呢,连老爷子过寿也赶不上,等他回来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贺从珣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没事,爷爷不会介意。”
陆淑荷弯起唇角点头,目光又往楼上一瞟,“汀汀做什么去了?”
“找东西。”他说。
陆淑荷打量着他,又扬起唇角,“刚才看汀汀走过去找你,见你们两个在那里说话,我觉得汀汀幸好没和明修在一起,她还是跟你结婚最合适,你妈妈走后,也算是我把你看长大的,我知道你和明修一样都是好孩子,你们两个谁幸福我都会高兴的。”
说完,陆淑荷的眼圈一红,低低念叨着,“要是柔伊在就好了,有人陪我说说话打打牌……”
身旁关系好的妇人提醒她一下,陆淑荷连忙收敛了情绪,“今天是老爷子过寿,不能说这些,是我不好……”
听陆淑荷怀念完往昔,贺从珣没在客厅停留太久,他说了两句客套话,又转身走去厨房,伸手推开冰柜,
他拿出冰袋,准备关门时,裴明修走过来。
“抱歉,从珣,我妈不是故意要讲这些的,她是太想元阿姨了,隔三差五就在家里提到元阿姨有多好,一时没转过来。”裴明修面带歉意地说。
贺从珣还是一副平静淡定的样子,“没事。”
裴明修心里松了松,看他手里拿着冰袋,问:“这是要拿给明韫的?”
贺从珣看他一眼,“嗯。”
“难怪我看她刚才给我妈倒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手腕那块也是红的,原来是烫的,严重吗?”
话音刚落,裴明修见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更像是审视,裴明修讪讪一笑,“职业病,没别的意思,我和明韫本来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贺从珣关上柜门,视线没再看向他,“不算特别严重。”
“好,那你快去把冰袋给她吧,别耽误了。”
明韫在二楼的小书房里等他。
她听到门口的响动,抬眼望过去,见他手里拿着冰袋,心底有些惊诧,说:“没有烫得那么严重的。”
男人走过来,却不由分说地牵过她的手。
冰袋压上去的时候,明韫只感觉到冰火两重天,冷的是冰,热的是托着她手腕的掌心。
他没说话,明韫今天在楼下社交太久,身心俱疲,一时也琢磨不出缓和气氛的词。
沉默许久后,他拿走了冰袋,又敷上第二包。
明韫往后抽了抽手腕,“这样就可以了,我不疼,而且,除了你,也没人注意到我手腕怎么样。”
她见他忽然抬眼盯住她,双眼深不见底。
贺从珣看着她一脸从容不迫,心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堵了一口气。
她说,除了他,没人会注意到她的手腕。
裴明修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