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濯手上的劲儿没控制住,差点没给肖易扬推水里。
“盛屿濯,肖易扬,禁止泳池边嬉笑打闹!”
这边的教练吹响极其刺耳的哨声,霎时间传遍整个游泳馆。
盛屿濯懒得听教练的絮叨,躬身闷头扎进池子里,溅起不小水花。
林溺望着眼前的泳池,怕得要死,内心的绝望挣扎快要让她腿软。
教练还在滔滔不绝地给她们讲下水的注意事项,耐心细致地盯着她们挨个进行陆地上练习游泳圈的使用方法。
随后就真正开始蛙泳实训。
趁着教练没注意,她偷偷换到队尾,浑身僵硬地控制着紧张的情绪。
不知道从前的林溺水性怎么样,反正她是怕死了。
幻想着自己一会儿要在泳池单独训练的出糗场面,她真想立刻拔腿就跑。
脚踝一凉,林溺大惊失色地立即跳开。
低头去看,却发现始作俑者正好整以暇地趴在她不远处的池子边上,半个身子隐没在池水里,神情古怪地盯着她看。
林溺强行掩饰苍白的面容,嗓音干瘪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话声音虚得不行,没半点底气。
盛屿濯手臂撑着台子,整个人从水里出来,湿漉漉地席地而坐,认真答:“在刚才泼你水的三分钟之前。”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溺的队伍有条不紊地行进。
她怀揣着越来越不安的情绪偷瞄了前面一眼,觉得自己现在比上断头台还要壮烈。
“你现在怎么那么怕水?”
盛屿濯跟她身后做完练习的女生说了声借过,把她拉过来问。
林溺左顾右盼,神情不自然地抱起手臂:“就……我以前很喜欢游泳吗?”
你以前可是和我报的一个游泳兴趣班,并且从来没缺席过一节课。
盛屿濯在心里默默想完,嘴上淡淡说:“谈不上很喜欢,至少不是你现在这样。”
“我现在哪样?”
林溺下意识深呼吸,她以为盛屿濯看不出来。
对面高她多半头的男孩子揉乱她的头发,又重新帮她戴好歪掉的泳帽:“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
他虽然语文不怎么好,这个节骨眼形容得倒准确。
林溺哭笑不得,冰冰凉凉的手突袭他的手,刺得他一激灵。
“我靠林溺你偷袭我!”
盛屿濯没有任何准备,刚条件反射要甩开,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然反其道行之,握住了她的手。
这回林溺也愣住了,本来是想吓吓他,现在反倒骑虎难下。
她尴尬地想要抽回来,却听到盛屿濯说:“我们逃课吧不然。”
“哈?”林溺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