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脸在粉笔灰里显得格外捻酸:“理科班大神来我们班避难来了?”
盛屿濯选择性忽视了李嘉文,转而问林溺:“哪个是你座位?”
林溺用眼神示意他:“第三组倒数第二个。”
盛屿濯大步流星走过去,拖着一张椅子放到她座位旁边,拉她坐下来。
外面闹闹哄哄,估计一时半刻完不了事,盛屿濯想着自己很有可能惨遭他们毒手嚯嚯的课桌椅,不由十分烦躁。
他抓起林溺桌子上摊开的三年高考两年模拟高考语文的知识清单,捧在手里胡乱翻。
她应该经常看这本知识清单,书脊松脱了线,又被她用透明胶带粘住了。
最后面的“名句名篇的识记和理解”这部分,2015高考卷《考试说明》里全部要背诵的段落中,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画出了从高频到低频出现的等级。
《滕王阁序》和《赤壁赋》用蓝色签字笔在题目左侧的数字标号上画上大大的圆圈,应该是今天上课要默写的内容。
看了会儿,盛屿濯又把书放下。
他思忖片刻,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也觉得我应该喜欢郭以宁?”
林溺觉得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搞得她自己一头雾水:“我没听明白,什么叫应不应该?”
“就是你觉得,我难道就没有其它喜欢的人了吗?”
盛屿濯着急,有点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溺因为考试排名本来就心情不佳,此刻听他在这里跟她玩文字游戏,弄得她心烦意乱:“郭以宁也好,别人也好,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自己清楚不就好了吗?”
盛屿濯被她呛声,忽然顿住了。
目光流转,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他静静问:“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就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态度,你怎么看?”
林溺不知道他绕来绕去究竟想说什么,于是武断道:“你喜不喜欢她,我无所谓。”
“好。”
盛屿濯回答得干脆利落,说完起身拽开椅子,从教室后门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没有多余表情。
刚才椅子腿被粗暴拉拽时划过地面碰撞发出的尖锐刺耳仿佛还没散去,林溺坐在原地,怔怔地发呆了足够有半分钟。
她不明白盛屿濯忽然发的什么脾气,自己究竟哪句话惹到他了,让他这么火大。
林溺好一阵纠结,心中是无法言说的别扭。
就这么一动不动维持着相同姿势,甚至到后来班里陆陆续续回来几拨人,她都没搞清楚状况。
李嘉文实在看不下去,甩开正扫地的扫帚,砰地一声,扫帚磕在林溺的桌沿,吓住她。
林溺一激灵:“你干嘛?”
李嘉文恨铁不成钢地猛戳她脑门,眉头紧皱像捆绑好的魔芋丝:“我说你是真傻呀还是真茶?这样你都看不出来?”
林溺揉揉发痛的眉心,顷刻间福至心灵。
她好像……知道盛屿濯为什么生气了。
他或许确实应该生她的气。
林溺下意识回避李嘉文即将可能要谈到的话题:“你指甲很久没剪了诶!”
“林溺。”李嘉文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自己,“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盛屿濯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