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着她笑,嘴角轻轻地向上扬,眼尾也是盛放不下的笑意,让被他看着的人痴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林溺只觉得连呼吸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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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以宁在台下看着盛屿濯,视线描摹着他的侧脸。
她发现,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盛屿濯的眼神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沉静的,只有在视线扫过台下某个方向的时候,会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从微不可察的涟漪,到收拢不住的笑意。
郭以宁扭过脸,顺着他的视线向台下看,寻找五秒,定格,她找到了那双同样盛满柔光的笑眼。
苦笑片刻,郭以宁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彻彻底底认输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坚定而温柔的喜欢。
林溺坐在台下,情绪像涨潮的海水,起伏不定却格外汹涌地在心脏里翻腾。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心跳声闻如擂鼓。
她怎么会听不懂那温柔声线里面饱含着的隐晦爱意呢?
耳边顺着微微的气流传送而来的仿佛并不是他掷地有声的声音,也不是周遭观众席发出的一声声交错着的欢呼和呐喊。
而是一列高速飞驰而来的火车,呼啸,迎面,向她驶来。
最后那一句,背景音缓缓收束,将人声扩放到最大。
盛屿濯的声音沉下来,似安静的念白。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陷入松软沙滩,海岸线绵长而悠远,海浪交叠拍打上来,传过来的声音多少带了些朦胧的感觉,像是恋人在耳边的低声絮语。
温柔坚定,娓娓道来。
尾音落下的时候,全场的掌声和欢呼不绝于耳,打破了所有的宁静,经久不息。
盛屿濯在热烈的掌声中微微鞠躬。
灯光隐下,他笑着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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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夜幕低垂,偶尔有三两颗星星悬挂在空中,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海浪卷着远处灯塔投射而来的亮光和温煦的沙砾,冲上沙滩。
盛屿濯和林溺踩着脚下廊桥的木板拾级而上,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刚才的歌好听吗?”
海风有点冷,盛屿濯脱下他的牛仔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问。
“好听啊。”林溺抱起手臂,“真没想到,真正的大神原来是深藏不露。”
“那是。”盛屿濯笑得眼睛弯起来,“深藏不露才叫惊喜。”
“林溺”。他侧过一点身体,背靠着围栏,语意沉沉,“你还记不记得,高一那年暑假,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等我确定了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溺的心跳好像一直在用力地往下掉。
他每说一句话,就掉一个空格。
她似乎不会掌控自己的声音,说出口的话带着微颤的尾音:“记得,所以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我很肯定。”盛屿濯深深地笑起来,目光灼灼迎上她视线,“明天晚上烟火大会之后,我们一起看零点的那场流星雨,到时候,我全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