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吧?!
孟清许突然有些后悔,她就不该过来,看到岑之安的脸她真的是会做噩梦的程度。
但来都来了,她强迫自己看向岑之安,一遍遍默念“放心,他不会伤害你”,想通过这种方法尽快脱敏。
岑之安同她对视,自然看到她脸上爬满的害怕。
青年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他眼前一亮,拿起一旁的餐刀,塞进了孟清许的手里。
紧接着,他将雪白的脖颈凑到她的刀旁,墨绿色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她。
似乎是感受到少女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索性抬手攥住她拿着刀的手,正抵在他喉结位置。
岑之安用了些力气,丝丝缕缕的血丝就顺着雪亮的刀尖,再到刀柄,流到了孟清许的手上。
青年甜滋滋地笑着看她,“我让你刺回来,你不害怕啦吧?”
孟清许彻底僵住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锋利的刀尖,唯恐刀尖再往前近一步,自己就杀了人。
胃里一阵翻涌,她手上沾满了黏腻而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整个人陷入不安。
“你还没有满意吗?”岑之安了然地看着她,控制着刀尖又往前进了一步,更多的血液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那这样呢?”
孟清许眼泪几乎立刻飚出来了,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下滑,她低吼出声,“岑之礼!!你特么干坐在那干吗?!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这才慢悠悠起身,上前将岑之安往后拉,雪亮的餐刀顿时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长鸣的铮声。
岑之安似乎不明白,他疑惑地看向岑之礼,对方垂着眸子,视线正落在孟清许身上。
他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少女一脸泪痕,晶莹的泪珠顺着面庞滚落,宛若得救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岑之安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给她擦眼泪,但没等他动作,她就扯过一旁的餐巾纸,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当时刀架在她脖子上时,她哭;
现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也哭。
为什么?她心疼自己吗?
当时她似乎也是说关心自己,但为什么不涨好感呢?
岑之安感到很奇怪。
哥哥和母亲都说,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
但这次道歉好像没有用,少女依然怕他,他才让她刺回来。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岑之安感觉很公平。
更何况哥哥也没有训斥他,他应该做的没错吧?
对他的想法孟清许自然一无所知,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坐直了身子,看着面前容貌完全一致的双胞胎,害怕的情绪突然诡异地消退了。
她面无表情拿起一旁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起身,尽数泼到了岑之安的身上,“清醒了吗?”
清醒?
他一直都很清醒啊,为什么要问他请不清醒?
岑之礼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乖乖点头,一点也没有生气。
这顿饭很丰盛,但孟清许吃的食不知味,心情很糟糕。
她放下筷子,看向一旁的岑之礼和岑之安,“有什么需求尽快说吧。”
岑之礼墨绿色的眸子紧盯着她,“先前我打电话问过你,想让你和我弟弟谈恋爱,但你似乎并没有正面回应,你受伤的那件事我和岑之安都愿意补偿你,而这件事,你也可以随便提条件。”
“只要是我们岑家能做到的事情,都会尽力帮你做到。”
“也就是说,你现在有三个条件可以向我提,一时间想不到也没问题,三个条件永久保留,你考虑一下吧。”
孟清许睫羽颤了颤,突然笑了起来。
她这笑来的莫名其妙,岑之礼蹙着眉看她,岑之安则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