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绝育活动结束以后,安禾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治疗区刚清理完,台面还泛着消毒后的水光。大部分流浪猫狗已经按照安排转去了后续观察点,剩下几只需要继续留院的,也都安置进了住院区。
姜凛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员工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肉眼可见地疲惫。
头发虽然洗过,也随手整理过,但被手术帽压了一整天,吹干以后反而比平时更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周瞬倒没什么明显变化。
上午训练,下午又莫名其妙在安禾当了几个小时免费劳动力,搬了耗材、运输箱和不知道多少个笼子,运动服后背中途湿过一片,现在已经差不多干了。
两个人走出安禾。
晚上的澄川已经彻底亮起来。
街边店铺一间接一间亮着招牌,车流从路口经过。
姜凛站在人行道边看了一圈,实在没有精力再研究吃什么。
“吃面吧。”
“哪家?”
“前面。”姜凛抬手指了个方向,“我平时下班会去。”
“好。”
两个人沿着街走了不到十分钟。
面馆就在一排临街店铺中间,门头已经有些年头,招牌边缘微微褪色,玻璃门里面却很亮。
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
地方不大,菜单这些年加加减减也没多少样东西,味道却一直没怎么变。
正赶上晚饭时间,里面几乎坐满。
靠墙的位置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边吃边说话;另一边几个刚下班的人低头吃面,工牌还挂在胸前。
服务员从里面出来。
“两位?”
“嗯。”
“稍微等一下啊,马上有位置。”
“好。”
没等多久,靠窗的一张小桌刚好清出来。
两个人进去坐下。
姜凛刚靠上椅背,肩膀就不自觉往下一松。
他抬手捏了两下后颈,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周瞬正拿纸巾擦桌边,看见他的动作。
“累了?”
“有点。”
“今天做了多少?”
姜凛报了个数字。
周瞬动作停了一下。
“一直站着?”
“差不多。”
姜凛接过他递来的菜单,低头翻开。
“其实腿还好,就是肩颈比较酸。”
周瞬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