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元已经睡着了,听到他声音的,只有余扬。
余扬沉默了片刻,用被子给他盖住。
他从小就在实验室长大,夏程元所说的东西是他从小就接触的东西,熟悉到他并没有夏清元那么抵抗,可现在,他有些理解夏清元了。
余扬像是对夏程元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老师,只有小北,不可以。”
重要的人,取走他的基因去制造一个有着同样的生物基因,有着同样模样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接受。
余扬直起腰,满意地看着并排躺好、盖好被子的兄弟俩,拍了拍手,转过身,目标明确地扑向了正在收拾灶台残局的白小北。
说是收拾,白小北蹲在那里小小的一个,抱着膝盖都快睡着了。
余扬嘴角挂着一抹轻笑,从后面一把抱住白小北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黏黏糊糊,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们两个也挤挤一起睡吧”,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要把清瘦的白小北整个包裹住。
白小北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又软又呆地说:“这么不能睡”,他挣了几下,发现余扬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掰不开,腿也有点软了,他干脆转了个身,挂在余扬身上,“挤挤吧,挤挤吧…”
余扬的动作瞬间僵住,看着白小北无意识依赖的样子,心头那点因为夏程元话而产生的别扭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小北靠得更舒服些。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那张用于短暂休息的沙发上,勉强能挤下一个人。
“小北,”余扬压低声音,凑到白小北耳边,“醒醒,去沙发上睡,这里趴着难受。”
白小北被耳边的热气骚扰,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显然还没完全从酒精的泥沼里爬出来。
“沙发…软…”
他含糊地吐出几个字,身体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不想动。
余扬看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他轻轻拍了拍白小北的肩膀:“那我抱你好不好?用胳膊环住我的肩膀。”
白小北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懵懂地点点头,一只手臂环过余扬的肩膀。
“慢点,靠着我。”余扬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
白小北像个大型挂件,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余扬身上,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肩窝。余扬将他抱到沙发边,白小北将手放开,眼看着就要滚进沙发里,余扬嘴角突然噙起一抹坏笑,扶着白小北腰的手忽然微微卸力,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地往白小北那边一倾,将一部分自身的重量也巧妙地压了过去。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