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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第5页）

第五局，决胜局。

许穗坐在位置上，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他忽然觉得口渴，喉咙干得发疼。他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发现是空的。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放了一瓶水在他桌上。瓶盖是拧开的。

许穗抬头。裴江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替补席走了过来，站在他身后。裁判想拦，但陆远摆了摆手。

“最后一局，”裴江年的声音很轻，刚好够许穗听见，“别紧张。你带得动。”

许穗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能入口。

“你手怎么样？”许穗问。

“没碰键盘，”裴江年说，“就在旁边看着。”

他转身走回替补席，步伐很慢，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许穗戴上耳机，看向屏幕。

决胜局，BP开始。炽阳ban了火舞、西施、弈星。许穗锁了王昭君。陈屿锁了赵云。

游戏开始。

前期很顺，中期被拖住，后期风暴龙王团战。许穗的王昭君站在龙坑边缘，手里捏着大招。对面五个人在龙坑另一侧，凌川的兰陵王不见了。

许穗的心跳很快，但他忽然不紧张了。他想起裴江年凌晨做的那份战术分析，想起他说“凌川怕反蹲”，想起他说“清和不喜欢支援”。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往龙坑上方靠，像是去做视野。对面以为他要开团，清和的西施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拉人。

三秒后，许穗从龙坑下方闪现进场，大招“凛冬已至”在对面人群里炸开。陈屿的赵云从侧翼大招砸入，宋岩的吕布跳大分割战场。

团战赢了。ECHO拿下龙王，一波推掉水晶。

屏幕上跳出“胜利”两个字的时候，许穗靠在椅背上，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发现指节僵硬得发疼。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听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训练室里——不，场馆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沈凌跳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赢了！我艹！我们是冠军！”

林澈把耳机摘了，往桌上一摔，蓝发乱翘：“炽阳？就这？就这？”

陆远冲上来，一把抱住许穗，用力拍他的背：“好小子！好小子！”

许穗被拍得咳嗽，但他笑了。他侧过头，看向替补席。

裴江年坐在那里，没动。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直。但他看着许穗，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在动，不是赞许，是确认——像是在说，就是这种感觉。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许穗看懂了。但是又好像和暗号不一样。

他站起身，朝裴江年走过去。场馆里很吵，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拍照，但许穗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走到裴江年面前，蹲下来，看着那人的眼睛。

“你刚才敲的是什么？”许穗问。

裴江年看着他，目光很静。

“是‘谢谢’，”裴江年说。

许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握住裴江年的左手。那只手很烫，手指在微微发抖，但掌心是干燥的。

“不用谢，”许穗说，“下次换你带我。”

裴江年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好，”他说，“下次换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