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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京都……”白妩烬喃喃重复，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努力在思索着什么，随即又失落的摇了摇头头。“哥哥，我脑子里好空，什么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找个人，兴许他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沈玉眼睛一亮，迫切的问：“哥哥要带我去找谁啊？”沈刃道：“暗五，你可以叫他五哥。”“哇！哥哥好多兄弟啊！那有没有六哥、七哥……”沈刃笑道：“有啊！不仅有六哥七哥，后面还有好几百个哥哥。”“那他们都是跟哥哥一个娘生的吗？”沈刃被逗笑了。“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是一个主子。”沈玉手指敲了敲下巴，“主子？主子又是哥哥的什么人？很重要吗？”“嗯。很重要。”沈刃干脆道。“哦。”很重要！既然是沈刃哥哥很重要的人，那以后也是他很重要的人。半晌，没有听到沈玉再问，沈刃主动开口道。“以后，你就暂时住在我那里，只是平日里我要当值，可能好几天不会回来，我会给你雇一个嬷嬷，伺候你日常起居。”沈玉点了点头，心中有点小小失落。要好几天见不到沈刃哥哥，不开心。未时三刻半，马车终于停在了京都西市一条僻静的深巷里。这里远离喧嚣，四周都是高门大户的后巷。沈刃跳下马车，将沈玉抱下来。宸王府的暗卫每个月有十两银子，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沈刃八岁进暗卫营，在营里待了五年。通过考核后，便被派到宸王谢无妄手下当值。他没什么爱好，也不像其他人那般逛花楼、开销大。平日里除了买点吃食，那银子搁那就闲置了。五年下来，除了月银加赏银，沈刃手里攒了不少钱。于是便在京都不起眼的小巷里买了这处一进的宅子，极少有人知道，很是安全。休沐不当值的时候，沈刃便会来此，买点菜、割点肉，布置布置这个小家，体会体会寻常老百姓的生活。西市小院“吱呀——”推开黑漆木门，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刃手里提着药罐和一个包袱，走了进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沈刃放下东西，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玉，招了招手。“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出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沈玉点点头，虽不解，但听着就是了。走进院子，沈玉好奇的目光东张西望。正房三间坐北朝南，东西各两间厢房，左边还有一间厨房，对面还有一个略小的房间。正房廊下摆着一把榆木靠背椅，一张小方几，几上摆着一套倒扣的白瓷茶具。靠南的墙边有一口水井，水井旁倒扣着一只木桶。东南角上种着一株老海棠，秋来花叶疏朗，余下半树殷红残瓣。整间小院藏在京都烟火深巷里，不喧不闹，秋光温柔，棠香浅浅。似是有人住，又似无人息。沈刃进了厨房，将药罐里添了水，生火开始提前熬药。“待会儿等你喝了药，我便要去当值，你在家乖乖等我。”沈玉站在厨房的门框边上，目光落在沈刃的侧脸上，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恐慌。虽只相处短短几日，但沈玉早已把沈刃当作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药罐里的中药咕嘟咕嘟冒泡，苦涩中带着一丝辛甜的味道飘散在院子里。沈玉知道，药快熬好了。沈刃一会儿就要撇下他去当那什么狗屁的值。沈玉突然觉得，沈刃心中那所谓很重要的主子，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抢走他哥哥的坏人。琥珀色的瞳孔泛起一层诡异的赤金色。睫毛在妒意和恐慌的情绪翻涌下，末端生出蓝色，隐隐长出了一寸。就在这时。沈刃捏着布巾，将药罐里的药倒进碗里。水流“哗啦”作响。然而，倒药声就像是一种魔咒。沈玉觉得，体内好似有一股原始的、想要冲破束缚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他的心口一阵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撕裂皮肤钻出来。沈玉眉头紧皱，迅速转身走到了那棵海棠树下，面朝树干。“药放在这，温了自己喝。”沈刃端着黑漆漆的药碗走了出来。“你站那做什么？茅厕在那里，这海棠树尿个几回可以，可不行天天尿，容易被你那童子尿给烧死。”沈玉闷闷的嗯了一声。沈刃将药碗放在廊下小几上，朝着沈玉走了过来，将人掰过身子，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