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心悦统领,许以统领王妃之位,我们暗卫虽宁愿死,也不愿以色示人,但主子的命令,统领屡次违抗,属下斗胆担忧统领……”“多谢!”沈刃打断了暗四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一条路走到黑的执着。“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便接个最危险的任务,远离主子,最好是能死在外面,让主子以解心头之恨。”暗四听着沈刃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强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比沈刃早两年入宸王府,知道谢无妄花心、荤素不忌,但从来没有见谢无妄屡屡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自古帝王家,人心多薄凉。沈刃的年龄比他们都小,武功却比他们高出不少。一入宸王府,便打败了暗一,成为暗卫统领。若是有朝一日真成了宸王妃,成了谢无妄的榻上之人,恐怕是要废掉武功的。对于在暗卫营里摸爬滚打、尸山血海里苟活下来的人,废掉武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谢无妄追求沈刃,却并未说沈刃的武功是废是留?宸王手底下好用的刀不少,但沈刃绝对是最快、最锋利的那把。他们搞不懂,谢无妄对沈刃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权柄之人对于胜负欲的玩弄,还是真得爱沈刃?但暗四可以确定,沈刃对谢无妄只有属下对主子的一片赴死忠心。再回神时,身旁早已没有了沈刃的身影。暗四挪了挪位置,坐在了沈刃坐的那个树干上,继续当值。听兰院正房内,酒香扑鼻,娇羞的女子声音时不时的传出几声。谢无妄左臂揽着侧王妃,右手旁站着一个正在斟酒布菜的侍妾。两个女人身姿婀娜、容貌艳丽。但与沈刃相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本王要吃那个!”谢无妄扬了扬下巴,目光却落在门口单膝跪地的沈刃身上。那侍妾得令,急忙伸筷夹菜。“王爷,啊~~”侍妾娇羞的喂进谢无妄嘴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而沈刃,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墩,呼吸放的极轻,就那么单膝跪在那里,神情如寒潭古井,不起一丝波澜。阴鸷的爱谢无妄很是不爽。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连一丝丝的痛心都没有。沈刃就这么笔直的跪在这里,眼观鼻鼻观心。不该他听的,坚决两耳不闻房内事。“咔!”谢无妄气笑了。手指猛地用力,手中把玩的白玉杯直接被捏碎成两半。“王爷~~小心您的手。”“王爷~~让臣妾看看您的手。”两个女人急忙拿出帕子,就要抓住谢无妄的那只手,关切的擦拭查看,脸上满是焦急担忧之色,甚至那侍妾看着谢无妄掌心被杯碴扎出的小血口,开始娇声啜泣起来。“来人,快去传府医,王爷手受伤了!”侧王妃焦急又心疼的朝着屋外喊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无妄手断了。谢无妄全程享用着两个女人对他的关怀备至。沈刃没动。暗卫只忠心听命于谢无妄。像这种小伤,谢无妄根本不会在意。只有这帮女人才会大惊小怪。谢无妄看着沈刃仍然无动于衷,脸色渐渐黑了下来。他将早已包裹上绢帕的手一扬,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推得两个女人一个踉跄。“王爷~~”侧王妃娇嗔一声,幽怨的看着谢无妄。谢无妄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侧王妃,将帕子扯下来丢到桌子上。“嫌弃”俩字就那么明晃晃的表现在脸上。两个女人没敢再近身,对视一眼,纷纷站在了谢无妄的一左一右。目光如刀,狠狠朝着沈刃甩了过去。“沈刃,抬起头来。”谢无妄再次将侧王妃揽在怀里。侧王妃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软了软身子往谢无妄怀里拱了一下。闻言,沈刃缓缓抬头。目光却落在桌子腿的位置,未与谢无妄平视。沈刃早已习以为常。每次谢无妄遭到拒绝,都会想各种法子羞辱他。他沈刃的命可以毫无保留的为谢无妄赴死。他沈刃的心一辈子都会忠于谢无妄。仅此而已。也算是报了当年的救命之恩。大昭王朝没有娶男人的先例,他沈刃有私心。京都西市的那处小院就是沈刃的私心。“看着本王!”谢无妄冷笑一声,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冒。沈刃这才抬眸。视线落在谢无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就连依偎在谢无妄怀里的女人身影,都不情愿的一览无余。谢无妄咬咬牙。“沈刃,过来给本王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