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问:“沈刃哥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吗?”“好了。”沈刃紧绷着肌肉,闭着眼,淡淡回了一声。沈玉:“真的么?我怎么闻着还有一股味道?”“什么味道?”沈刃缓缓睁开眼,扯着中衣的衣襟闻了闻。他身上除了皂角的味道,就是这件衣服上的阳光味儿,还能有什么味?沈玉:“血的味道!”灵狐少主沈刃身上的小伤早已好了,就连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也早已愈合。谢无妄也没有罚他。沈玉说他身上有血的味道,沈刃也只当是小孩子家胡言乱语。他转过身子,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按进了怀里。“快睡觉,明日若是无聊,便让于大娘带你去街上转转,或者看看院里那棵海棠会不会开出新花。”[怎么会这么可爱!]沈刃搂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到耳根,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心脏砰砰狂跳,幸福感疯了似的往上翻涌,忍不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沈玉光滑软嫩的额头。沈玉皱了皱眉,只觉得沈刃的心跳声好吵。于是,身子又往下缩了缩,小声询问。“花不都是春天开吗?这都秋季了,哥哥不会是骗我的吧?”久久没有等到沈刃的回应。沈玉抬头,细细一听。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沈刃睡着了。沈玉扬了扬嘴角,往沈刃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深夜,风声渐止,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一大一小相互依偎的两个身影上,莫名透着几分诡异的和谐。这一夜,沈刃睡得极其踏实满足,睁眼时已是寅时四刻。他轻手轻脚将衣角从沈玉手里解救出来,利落起床穿衣,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子。手里空了,沈玉缓缓睁开了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里,泛着赤金色的流光纹路。半夜的时候,沈玉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端坐在一栋很高的琉璃房子里,书案上摆着一个发光、能变出字的扁盒子。沈玉觉得那副场景熟悉又陌生。虽然他现在记忆全无,但他隐约觉得,这个梦一定跟他的身世有关。但梦里的他并不是银发异瞳,也不是如今这副小儿的身子。直觉告诉沈玉,那个成年人貌似就是长大后的自己。一夜半倦半醒。想不通,索性不想。他将身体平躺,睡在了沈刃睡过的位置上,再次阖上眼。“最近六界出了件大事,你听说了吗?”“什么大事,值得轰动六界?”“瞧你这话说的,一看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两耳不闻窗外事。”“听说啊,妖界失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和几位年轻有为的狐族晚辈,就连妖界的少主至今都下落不明。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啊!”“这事在下也知道,听说是妖界准备将他们的灵狐少主送去修仙界第一大仙门、清玄门,拜玉烬仙尊为师,可本该早就应该到达清玄门的灵狐少主,迟迟不见。而妖界那边却说,他们少主白妩烬早就在十日前出发了,现在清玄门接不到人,妖界怀疑有其他仙门半路截杀妖族,找清玄门要说法,两方现在可是剑拔弩张的状况。”“可不是嘛!”众人哗然,掷地有声。“要在下说,六界和平千百年,可不能因为这事,再次腥风血雨啊!”“难!难!难!妖界放出消息,他们的灵狐少主只是个妖力低微的六岁奶娃娃,体内还有女娲补天石所炼化的隐元珠护体,不管是入了哪界,有那通天的修为,都未必能辨识出九尾狐的身份。”“隐元珠”一出,议论声戛然而止。传闻,这隐元珠不仅能隐藏身份,还能禁锢心魔,对修士破境大有裨益。一时间众人心思不约而同,想找到白妩烬的心思上升到顶峰。如今六界升平,但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自诩正道的永远是仙门百家。妖就是妖、魔就是魔……不挑事、不惹事、也成不了正道。与此同时,景王府。谢无辞一身月白流云纹衣袍,皎如玉树,坐于廊下,看着手中发光的弟子玉牌,是他师尊传来的清玄门任务。说的是,谢无辞毕竟是一朝王爷,位高权重,希望他可以在凡间,利用职权,帮玉烬仙尊找那未过门的亲传弟子。否则,妖界一定会与清玄门发难,这千百年的和平不能毁于一旦。可隐元珠一事,他也有所了解。他修为不高,恐怕即使见到那灵狐少主,也未必能认出。这玉牌不能隔空传物,谢无辞拿不到白妩烬的画像,可以说,妖界和修真界虽放出风声找人,可除了妖界的人之外,没人见过白妩烬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