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杨侧妃的脚伸了过来。“啊!”一声惨叫。沈玉往后倒下的那一刻,时间再次恢复流逝。“沈玉,沈玉你没事吧?”李承泽蹲在了沈玉的身旁,将人扶起来,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附在沈玉耳边,声音细若蚊蝇。“小鬼,整人哪有你这样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够了!”人群后面传来一道怒喝声。杨侧妃错愕的看着自己的脚,她方才真得踢到这个孩子了吗?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用多大的力,人怎么就吐血了呢?谢无尘从后面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冷冷的瞥了一眼杨侧妃。“是不是住在宁王府太闲,不若,本王送你们去庄子上种地!”众女闻言,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缩抱在一起,噤若寒蝉。谢无尘夺过李承泽怀里的沈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房内走去。“快去传府医!”李承泽茫然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莫名觉得一股酸意大过对沈玉的心疼。伺候沈玉的婢女吓得脸色苍白,火速离开院子去请府医前来。“王爷哥哥,你回来了!”沈玉仰起头,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真诚得望着谢无尘。仿佛对方就像那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有人欺负你,怎么不差人去宫里找本王?”谢无尘轻柔的将沈玉放到榻上,看着后面跟进来的李承泽,一脸怪罪。“还有你,向来胆大包天的李大公子,怎么连个孩子都护不住?”李承泽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脸心虚。“嘿嘿……这……不都是表哥的女人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表哥不在,小弟我哪能伸手打你府里的女人?”“哼!”“还有你不敢的?”谢无尘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清脆、连贯的巴掌声,以及女人的求饶声。李承泽“嘶”了一声。凑到床边坐下,看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沈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半晌,给沈玉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子真牛!”谢无尘出去那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李承泽猜测,定是暗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悄声交代了一遍。但谢无尘仍然为了床上这个挂着鼻涕泡的小鬼头,罚了府里的女人。逛街府医很快赶来。谢无尘再进来时,已经换下一身朝服,着一身月白织金暗纹锦袍,外罩一件银灰提花广袖鹤氅,腰间束一条鎏金嵌玉蹀躞带,正中镶一枚羊脂白玉,垂挂赤金流苏和玉佩丝绦,头发以一支赤金镶东珠发冠束起,额前光洁,鬓角齐整,他那把玉骨折扇正别在腰带一侧。李承泽见状,立即起身,脸上堆着半是心虚半是嬉皮的笑。“表哥……”“哼!”谢无尘冷哼一声,视线移到沈玉脸上。“才来一天,就给本王惹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丢出去?”沈玉眼神幽怨,舌头舔了舔嘴角,将最后一点血迹舔了个干净。“王爷哥哥,是你的夫人踢了我,还骂我,难道就因为我人小,就不能还击了吗?”谢无尘哑然,无奈。他每次看到沈玉这双眼睛,总会不受控制的偏袒,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得转移视线,声音冷硬道:“本王已经替你罚了她们。”说话间,府医很快就检查完沈玉的身体情况。府医拱手:“回王爷,小公子并无大碍,只是人还小,皮肤难免脆嫩,膝盖跪红了些。”李承泽:“那他嘴角的血是怎么回事?”府医道:“只是摔倒时,牙齿磕破了口腔的皮。”不知为何,听到沈玉无事,李承泽和谢无尘同时松了一口气。谢无尘:“下去吧。”府医行礼退下。李承泽知道谢无尘并非真得生气,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玉,狡黠道。“还要躺多久,再不起赶不上琉光别院的席了。”沈玉眼睛一亮,翻身下床,凑到谢无尘身旁,拉着谢无尘袖角晃,声音又粘又软。“王爷哥哥,方才承泽哥哥答应带我去了,我能去吗?”谢无尘哼了一声。“谁答应你的,你跟着谁去。”沈玉不依不饶,又晃了晃他的衣袖。“王爷哥哥,我听承泽哥哥说,谢无妄也去,谢无妄曾经打过我哥,君子报仇,十年太晚,今日我就去给我哥报仇。”谢无尘皱眉看向李承泽。李承泽点点头。“好,本王带你去。就以本王私生子的身份。”沈玉愣了愣,随即眼底飞快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