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看。”谢无尘起身,走了过去。顺着沈玉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枚上好的帝王紫和田玉麒麟佩,雕工精湛。“好眼力!”谢无尘眼前一亮,这麒麟佩确实不错,寓意祥瑞、仁德、贵子、平安、富贵。至于多子多福的寓意他暂时用不到,但这玉质配得上王府的身份。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沈玉为他挑选的生辰礼物。还有一个月,便是他的生辰,他不信李承泽没跟小家伙说。“掌柜的,包起来。”谢无尘大手一挥,连价格都没问。沈玉看着手里的锦盒,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随即,他又指着柜台深处。“爹,还有那个。”谢无尘顺着看去,那是一枚墨玉佩,颜色深沉,上面是一只狐面,雕工也不如这枚麒麟佩。“那个?”谢无尘皱眉。“那墨玉虽也不错,但色泽暗淡,不如这麒麟佩讨喜。”“就要那个。”沈玉摇摇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坚定道:“谢谢爹,买!”银子不是问题,既然小家伙都给他选礼物了,一枚玉佩而已,满足他。“好,都买!”谢无尘此刻心情大好,豪掷千金,大把的银票跟废纸似的甩了出去。沈玉怀里紧紧抱着两个锦盒,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那般,心中很是满足。他抬起头,看着谢无尘,笑容明亮。“谢谢你,谢无尘!”嘶!掌柜的立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缩着脖子装鹌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王爷的儿子就是不一般,都敢对着亲爹直呼大名。“莫要与本……爹客气,爹都懂!”谢无尘美滋滋的摸了摸沈玉的头。沈玉平淡的瞄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又不是给你买的。秋风卷起满地金黄的梧桐叶,铺满了别院的青石板路。琉光别院内,数十张紫檀木圆桌,错落有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爹,那个男人朝我们这边看了好几次,眼神怪怪的,像极了……狗偷我鸡腿吃得时候,那种既想吃又怕被发现的样子。他是不是就是宸王?”沈玉扯了扯谢无尘的衣袖,凑到耳边,小声问道。谢无妄一脸黑线。沈玉声音固然小,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得见。噗!谢无尘正漫不经心的摇着手里的玉骨折扇。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到了李承泽脸上。李承泽捧腹大笑,笑得浑身乱颤,道:“表哥府里可没养狗,你那鸡腿可不是在宁王府丢的吧?”谢无尘接过身后侍卫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随意丢到了桌子上,然后一脚踹在了李承泽的小腿上。“玉儿,以后少跟这家伙玩,他脑子被花月楼的药酒泡得全是坑。”“哇!”“什么样的药酒这么厉害?玉儿能尝尝吗?”谢无尘转头看着沈玉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实在想不通,这才过了半日,沈玉身上怎会沾染上李承泽的傻气?“不能!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李承泽拿起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沈玉的手背。那手正悄摸的伸着手指,欲沾进谢无尘面前的酒杯里,偷尝新鲜。“爹,他又看我们了。”“哦,不对,应该是看我。”沈玉正吃着面前,李承泽给他剥好的一盘葡萄。余光正好瞥见谢无妄朝这边扫了一眼。谢无尘闻声望去,正好对上谢无妄投来的视线。见状,立即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跟爹去会会他。”端着酒杯就走了过去。沈玉对着李承泽挑眉,“承泽哥哥,又有好戏看喽!”随即起身,跟了上去。李承泽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沈玉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比花月楼的药酒还难对付。“二弟,今日来得倒是挺早啊!”谢无尘语气温和,目光却在谢无妄身边坐着的那个陌生男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不带女人,带了个相貌平平的男人,谢无妄是真饿了啊!]那陌生男人面无表情,桌下的手却紧紧攥住了拳头。“这是我儿子谢玉,来,见过你二叔。”沈玉乖巧的走到谢无妄面前,仰起小脸,甜甜的喊道:“二叔好。”这一声“二叔”,清脆响亮,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那小孩谁啊?怎么喊宸王二叔?莫不是宁王的儿子?宁王哪来的儿子!宁王府一后院不会下蛋的母鸡,宁王上哪儿弄这么大一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