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闻雪也摇头,双手捧着温热的奶茶,获取其中的温度:“如果我们知道你会来找我们,反而不会撑那么久。”她的目光坦然:“正是知道只能靠自己,才能活下去。”“不要因为自己有力量,就背负上那些莫须有的责任。”唐知画在一旁狠狠点头,她笑着道:“我们靠自己的力量撑了这么久,你不觉得我们很厉害吗?”“不应该夸夸我们吗?”语气欢快又大声。牧遥怔住,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往那些察言观色的能力仿佛被清空,她能感受出沉闻雪和唐知画的情绪,能分析产生的原因,也知道应该要做出什么样的“正确”反应。但是不知为何,她觉得那“正确”或许并不正确。有股暖暖的感觉在她的胸口莹莹发光,在牧遥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那么僵硬,已经放松下来。于是牧遥不大熟悉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唐知画“哇”了一声,然后也笑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你的头发怎么剪这么短了?”笑完唐知画一拍脑袋,指着牧遥只到下巴的短发问道。牧遥之前大学的时候,发型亘久不变,永远是刚过胸口的长度,剪得齐平,一旦超过这个长度就会修回去。她们私底下都觉得牧遥有强烈的强迫症。“不方便行动。”牧遥这么回道。“还好吧,其实短发也不大方便。”沉闻雪揪着自己的半长头发道,“长发起码能盘起来,短发碎发太多影响视线,很危险。”“我们都想过要不要剃掉,但是找不到工具,剪碎了更难受。”唐知画也嘟囔着。她是天生的自然卷,一头长发像健康的小狮子,现在被剪的长长短短的,看过去有点奇怪。一看就是用刀或者小剪刀一点点剪的。“不是那个行动。”牧遥犹豫一下,觉得不解释清楚可能不能理解,所以详细描述。“我察觉不到温度,洗澡的时候,水温太低容易长霉菌。”霉菌?是她们理解的霉菌吗?唐知画露出迷茫的表情。“我的身体没办法接受太高的水温,稍微温一点的水都可能烫掉皮。”“所以洗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烫掉皮?好小众的词语组成方式。沉闻雪恍惚起来。“当……当丧尸也不容易啊?”她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句话。谁说不是呢!牧遥立刻赞同地点头。两人一尸随意聊了一些话题,如同回到大学的时候,在一个寝室里谈天说地。说着说着,绕不开江寻的话题了。“江寻她在我们楼下的寝室,本来都好好的,最开始我和糖糖物资不够,她分了我们很多。”沉闻雪语气苦涩,“她好像和舍友关系不大好,我们还问她要不要到我们这一起住。”“江寻会跟舍友关系不好?”牧遥有点惊讶。江寻平时的性格温和,乐于助人,从来没见过她跟人生气,在学校里人缘特别好。长得漂亮这种优点比起这些美好品质来说,不值得一提。“遇到奇葩了呗!”提到这个唐知画就来气,她激动地罗列出了那位舍友的奇葩行为。什么永远不关房门啊,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打电话,什么男朋友、暧昧对象、有女朋友的男生……一打就是几个小时。牧遥:“?”丧丧:「?」丧丧发出了吃瓜的声音。卫生习惯超级差,拉屎不冲,地板上都是黑亮的脚印,用纸箱收纳东西,导致整个寝室蓬勃生长出健康茁壮的蟑螂。除了这个还有很多很多奇葩的行为,唐知画怕再说要把自己气晕,才瘪着嘴住口了。牧遥:“……”丧丧:「……」那确实……连江寻那么柔和的性子都受不了,那是真的奇葩。“江寻她人又好,哪怕丧尸爆发这么奇葩的舍友她都要带着,幸亏她平时物资就多,如果一直苟在寝室里是没事的。”沉闻雪把跑远的话题扯了回来,继续说下去。“那一天,宿舍区有人能接到信号,收到官方发出了去避难所的消息,我们都做好了撤离的准备。”“因为校区很大,宿舍距离校门也有一大段的距离,所以官方的队伍会绕进来接我们一下。”“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10分钟。”她越说,脸色越发难看。“就是这10分钟,江寻死了。”沉闻雪不是喜欢吊人胃口的性格,她没有停顿,继续讲下去。“宿舍楼道里徘徊的零散丧尸不多,基本被我们还有一些胆大的同学们一起杀了。所以如果官方来到楼下,多半是能够顺利撤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