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按下快门的声音。“但我觉得挺好的。”她说。“嗯?”秦直不解:“此话怎讲?”“绍助这样的工作狂,在此之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没人分配参与他的时间与生活,我有理由怀疑他会出现心理问题。”小越低头调参数,语气轻松自如。“再说了,人家愿意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你管那么多干嘛?”秦直沉默片刻,忽然真诚发问:“你在绍助面前也能这样说话吗?”领导恐惧症小越惊恐抬头:“你说什么地狱笑话呢?!”泡汤晚上的汤泉,闵厘是没法泡了,脚踝上的扭伤不允许。绍宁原本说陪着他一起看月亮,闵厘却不肯让他迁就自己,催着绍宁一定要去,哪怕只是带他过去看看也好。绍宁依了他。夜色早已彻底沉下,山间的风凉丝丝的,裹着草木与水汽的清润。山上的汤泉都被绿植隔开,成了天然的屏风,私密性极好,池与池之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绍宁订了一处私汤,跟着工作人员顺着石子小径往深处走,身后的喧闹渐渐远去。独立的汤池被一人高的竹篱围起,暖黄灯光从檐角垂落,漫在氤氲的水汽里。青石砌边,池水清澈干净,水汽袅袅上升。池边铺着柔软的毛巾,一旁小几上摆着清茶与鲜果,热气混着清甜的香气散开。闵厘坐在一旁,屁股底下垫着竹席坐垫,绍宁去冲水换衣服,他便乖乖在这儿等着。他百无聊赖地晃着没受伤的那条腿,偷偷用脚尖点着水玩,听见脚步声靠近,下意识抬头望去。这一眼,让他当场僵住。绍宁只在腰腹松松系了一条浴巾,稍一动弹便像是要滑落。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肩背肌肉紧实流畅,撑起极具压迫感的轮廓,胸前肌理饱满,线条硬朗,毫不遮掩。腰腹没有半分赘肉,腹肌块垒清晰,深刻的人鱼线顺着腰侧一路隐入浴巾边缘。闵厘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扫,在触到那处轮廓时,眼睛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撇开,脸颊“唰”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得发烫。好在光线昏黄,他脸上的红晕被很好地掩住。他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往绍宁身上多看一眼。脚步声停在身前,闵厘能清晰闻到绍宁身上混着水汽的淡淡清香,不知怎么,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不自在地盯着自己玩水的脚尖。绍宁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浸在水里的脚丫上:“很想泡?这次没机会了,等下次我再陪你。”“嗯嗯。”闵厘垂着眼不敢看他,胡乱点头应下。绍宁揉了揉他的头,扯下浴巾踏入水中。溅起的小水花落在他光裸的小腿上,闵厘轻轻一颤,小巧匀净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绍宁背靠着池壁坐下,水面堪堪停在胸口,他捧起几捧水浇在身上,水珠顺着紧实的肩线滑落。闵厘用余光偷偷瞥见,喉咙莫名有些发紧,不自觉抬手去挠,却瞬间疼得轻叫出声。绍宁立刻看过来,见他吃痛的模样,微微蹙眉,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小心点。”闵厘的手被他握着,舔了舔发干的唇,咽了口口水才小声道:“我忘记了。”绍宁望着他被舔得湿润红艳的唇,随口问:“渴了?”不等他回答,便从水中站起身,弯腰端过一旁的果汁,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闵厘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睁圆了眼。水汽氤氲的暖光里,绍宁平日里只显得清隽挺拔的身躯,此刻透着惊心动魄的力量感。水珠顺着分明的胸肌蜿蜒滑落,没入腰线,又隐进那方堪堪遮住要害的泳裤边缘。他本就生得极好,褪去衣衫束缚后,每一寸肌理都像是精心雕琢过,自带不容错视的压迫张力。靠得太近了,饱满的胸肌就近在眼前。闵厘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慌乱地咬住吸管,胡乱喝了几口。“好、好了。”他吐出吸管,慌忙转开视线,连说话都打了结。绍宁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重新坐回水里。闵厘这才松了口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吐了口气。奇怪,心跳怎么这么快。他用肩膀蹭了蹭发烫的脸颊,依旧热得厉害。月亮悬在半空,柔和的光静静洒落。绍宁掬起一捧水,轻轻浇在他不安分的小腿上,忽然开口叫他:“闵厘。”“嗯?”闵厘玩水的动作一顿,这还是绍宁第一次这样正经叫他全名,心里莫名有点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