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慌忙分开,阮疏禾脸颊烧得滚烫,慌乱地撇开视线。赵伯谦却十分从容,重新戴上眼镜,朝着阮书沁温和颔首:“新年快乐,妹妹。”
说罢,从钱包里抽出七百现金递过去:“出门仓促,没准备新年红包,拿去买点零食。”
阮书沁瞥了眼窘迫的阮疏禾,当即开口起哄:“谢谢姐夫!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夫!”
阮疏禾又气又无奈,也掏了一百块塞给她。
“别乱喊,把钱还给人家。”
“不用退。”赵伯谦自然牵住阮疏禾的手,看向阮书沁,“一点新年心意,不值一提。”
“谢谢姐夫!”
赵伯谦又从口袋摸出一只精致的首饰盒,递到阮疏禾眼前:“给你的礼物。”
阮疏禾一眼认出,是戴比尔斯EntedLotus系列的手链,前段时间她看时尚杂志时留意过。她抬眼看向他,有点不好意思:“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你亏了啊。”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赵伯谦打开盒子,取出手链,细心地替她戴好,尺寸分毫不差。
“谢谢你,赵伯谦。”阮疏禾心里甜丝丝的,轻声道谢。
“行了行了,我先回家,不留在这儿吃你们的狗粮。”阮书沁捂住眼睛,转身就要跑。
“我也回去了。”
赵伯谦拉住阮疏禾,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回酒店了,晚点联系。”
“好,拜拜。”阮疏禾脸颊发烫。
远处飘来阮书沁响亮的喊声:“姐夫再见!”
回到家,阮书沁转头就把表姐谈恋爱的事传遍了整个家族,添油加醋地说新姐夫出手阔绰,给了她七百红包,还送了姐姐大牌手链。
亲戚们听完纷纷笑着打趣祝福,没人苛责。唯独阮爸脸色沉了下来——女儿谈恋爱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半点不知情,拉着阮疏禾盘问了大半宿。
阮疏禾再三解释两人只是朋友,全是阮书沁夸大其词。直到她细细讲清赵伯谦的家世与品性,确认对方稳重可靠,阮爸才勉强松口。
往后几日,深圳天气一直晴好,温度宜人。
阮疏禾带着赵伯谦走遍自己读过的小学、初中、高中,打卡城市各处地标,沿路絮絮叨叨讲着从小到大的趣事。赵伯谦安静听着,偶尔打趣一句“小时候还挺能折腾”,换来她轻轻一拳头。
路过从前常去的糖水铺,她拉着他进店歇脚。给赵伯谦点了杨枝甘露,自己要了一碗双皮奶。
赵伯谦尝了一口,直言甜度超标,却还是默默把整碗吃完。
阮疏禾望着他低头进食的模样,忽然发觉他和初见时判若两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塑料椅背上,眼镜还架在鼻梁,周身锋利的气场全然消散,多了几分烟火气。
两人在深圳湾公园沿海步道走了很久,海风从海面徐徐吹来。他问她冷不冷,她随口说有点凉,他当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肩头。一路走到尽头,她也没归还。
那几天他偶尔会接到工作来电,每次都走到远处接听,回来依旧神色平和。
阮疏禾问他是不是急事,他只说无妨。后来她才偶然听见,他在电话里推掉两场重要会议,下属反复来电沟通,他只皱着眉丢下一句“过完十五再处理”,干脆直接关机。
她没有追问,他也不曾主动解释。
初七这天,赵伯谦必须赶回北京处理工作,只能动身离开。
阮疏禾送他到机场,两人在安检口静静站了片刻。赵伯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落地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你。”
“好。”
他转身往里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望向她。阮疏禾站在原地朝他挥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她才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
回到北京后,赵伯谦每日准时找她聊天,清晨发来语音,深夜分享酒店窗外的夜景。她每条消息都会回复,却从没直白说过想念。
直到初九夜里,她躺在床上翻两人的聊天记录,看见他在深圳拍下的海面照片,偌大的房间瞬间显得空旷冷清。
她原本订了十六号返程北京的机票,实在熬不住思念,干脆改签至十三号。
返程当天,阮疏禾拖着行李箱抵达机场。天空乌云密布,冷风比深圳凛冽数倍。排队登机时,她给赵伯谦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回北京。
消息几乎瞬间弹出回复:几点落地?我去机场接你。
阮疏禾望着那行字,不自觉弯起嘴角,把手机收进口袋,跟着人流走进登机通道。
她笑不是因为他主动询问落地时间,而是他回复得太快。快到像是手机时时刻刻握在手里,专等她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