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上去追问什么事情,便被姜时叫走了。
夜晚时,她坐在游泳池边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欲言又止。
几句闲谈过后,对话自然停歇。众人各自回房间换上休闲衣衫,结伴出门逛三亚夜市。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早早起身去海边。别墅离海岸线不过十分钟步行路程,大家索性沿路散步过去。
三亚的日光远比北京炽烈,阮疏禾脖子上厚厚涂了三层防晒,依旧觉得晒得发烫。柏渡凛见状递来一顶草编遮阳帽:“戴上挡挡太阳,要是晒伤了,伯谦哥该心疼了。”
她接过帽子,低声道了谢。
几日相处下来,阮疏禾竟和看着跳脱随性的柏渡凛十分投缘。彼时微博上线才几个月,阮疏禾的账号只有十余个好友,ID还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默认名称,一条动态都未曾发布。
柏渡凛翻了翻她空白的主页,有些意外:“你怎么从来不发微博?”
“没什么值得记录的。”
“怎么会,沿途有很多好看的风景,值得留存。”柏渡凛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帮你发一条,可以吗?”
阮疏禾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
柏渡凛挑了几张当日抓拍的合照,凑成九宫格,配了一句英文文案:Lifeislongandtheworldiswaitingforyou。
“文案还挺时髦。”阮疏禾扫了一眼屏幕。
“那自然。”柏渡凛得意地挑了挑眉,将手机递还给她,顺带提醒,“回头换个头像,系统默认的太单调了。”
他挑选的照片大多是众人嬉笑打闹的画面,唯独一张单独定格了阮疏禾:她身着红色泳衣,仰头小口饮红酒,酒杯微微倾斜,海风吹散她的发丝,衬得眉眼鲜活动人。
远在美国处理弟弟烂摊子的赵伯谦,无意间刷到阮疏禾这条微博,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单人照片上。
他盯着屏幕沉默几秒,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片刻又重新拿起反复看了一遍,最后干脆锁屏搁置一旁。
当天下午,他主动拨通阮疏禾的电话,语气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沉郁,随口询问她游玩是否顺心。
阮疏禾耳尖微微发烫,假装听不出他话语里暗藏的醋意,只软声答了句一切安好,便匆匆挂断电话,转身融入身边朋友的欢声笑语中。
挂完电话,她翻出那张照片静静看了两秒,随即锁屏,重新投入热闹里。
学校二十一号开学返校,十八号这天,阮疏禾便跟着姜时、陈珩先行返程回北京。
柏渡凛留在三亚,说自己好不容易休假,得好好玩几天,临走前和阮疏禾道别,说回北京再约见面。她点头应下,并未放在心上。
在家休整几日,三人如期返校上课。
三月初,赵伯谦终于处理完美国所有事宜,悄然回国。
赵伯棋伤势并无大碍,只是骨折加上轻微脑震荡,人清醒得很,躺在病床上还嘴硬,反复说自己没事。赵伯谦在病房静坐一下午,半句训斥都没有,离开时将一张银行卡留在了床头。
阮疏禾正值大四最后一学期,日程被各类琐事填满。课业相较大三轻松不少,心底的弦却绷得更紧——她一心计划出国深造,一边焦急等候院校offer,一边赶写毕业论文,录取通知一日未落定,她便一日无法安心。
她投递申请时,填报了剑桥大学经济系哲学硕士项目。去年填报只是单纯看中该专业顶尖的学术实力,那日偶然得知赵伯谦也曾就读剑桥,只觉缘分妙不可言。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赵伯谦,打算等offer到手再同他说。
赵伯谦回国没有提前知会她,直接驱车前往北大宿舍楼下等候。
三月的北京春回大地,宿舍楼前的玉兰花开满枝头,层层叠叠素白一片。赵伯谦就立在花树下,身形挺拔修长,一身深灰色长款大衣。历经美国连日奔波,他周身紧绷的戾气散去不少,眉宇间比临行前舒展许多。
阮疏禾低头看着手机缓步下楼,听见熟悉的嗓音唤她,猛地抬头,直直撞进他日思夜想的眼眸。
她怔愣一秒,立刻快步朝他跑过去。
“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她站定在他面前,语气藏不住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