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家已经没有关系了。疏禾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赵伯谦与徐知颜确实没有关系了,两人婚约已解除,赵伯谦给了徐知颜一笔丰厚的补偿。
“我不喜欢三个人的感情,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下次我们就真的不可能了。”
“谢谢你疏禾。”赵伯谦搂住阮疏禾,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给我拍张照吧。”
“嗯。”
赵伯谦接过她的手机,后退几步,将镜头举至与视线平齐。阳光从他侧后方直射过来,他下意识眯起眼,却没有躲闪。
“笑一笑。”
她弯起眉眼,眼底盛着日光。快门轻响一声。
他把手机递还给她,阮疏禾低头查看照片:她站在操场边,身后是北大教学楼与参天古银杏,学士帽檐轻压额前,阳光把黑发染成柔和的浅棕。
“拍得挺好。”
“练过。”
“练什么?”
“练过把最重要的人,拍得好看。”
阮疏禾没有抬眼看他,收好手机,转头望向操场成群合影的毕业生。成片黑色学士服铺展开来,帽檐下一张张年轻明亮的笑脸。她看了片刻,摘下学士帽抱在怀里。
“其实很在意你的婚约。”
身后的赵伯谦安静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只要安静下来,我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我在你生命里,到底算什么?这段感情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吗?”一片银杏叶落在她肩头,她没有拂去,“我最介意的是那天电话里你母亲说的话,那一刻我清晰意识到,在你们的圈子里,我仅凭旁人一句话,就能被轻易抹去。”
“你在我生命中,任何人都没办法代替,你不会被抹去的疏禾。”
“我明白你的立场。”她终于转过身正视他,“我只是需要一份踏实的安全感。今天你过来,我心里其实是开心的,但我是真的不接受三个人纠缠不清的感情你知道的。”
赵伯谦静静凝望着她,日光下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湿意,却始终没有眨眼。
“赵伯谦,你听清楚了吗?”她再次追问。
“听清楚了。”他笃定应声,“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保证。”
“我保证。”
他上前一步,抬手取下她肩头那片银杏叶,轻轻夹在学士帽的帽檐缝隙里。
“往后能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和我共度余生的人,只会是你。”
阮疏禾沉默片刻,低头看向地面,两人的影子在日光下紧紧贴合。许久,她轻声开口,音量放得很轻:“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任何和徐知颜相关的事,我有知晓全部实情的权利。”
“好。”
“也不要只冷冰冰发一句‘我等你’,只会默默等候,却不露面。”
“都依你。”
阮疏禾终于抬眼望向他,日光晒得眼尾泛红,眼眶潮湿,却依旧没有落下眼泪。
赵伯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学士服粗糙的布料蹭着他柔软的衬衫,发出细碎轻微的摩擦声。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跳动的心跳,远比表面看上去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