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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留客 海畔新生(第2页)

“是啊,实在不行我出去找个兼职。”李昱昊也意识到了问题,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他手里那点钱本来就紧巴巴的,多了两个人确实吃力。总不能一直花高沐涵的钱,吃软饭可不是他的作风。

高沐涵看了看果果,又盯着李昱昊,转头又看了看门外,若有所思。忽然她转过脸,眯着眼瞅着李昱昊,语气酸溜溜的:“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要再往回带女孩了啊。”

她老觉得李昱昊桃花运太旺盛,短短几天功夫,家里就多了两位女生,说出去谁信啊。

“哈?这能怪我吗?”李昱昊瞪大眼睛大声狡辩,“又不是我喊她们来的!果果是自己找来的,学姐是走投无路过来的,怎么就成我喜欢收留了?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你看你看,你们男人,就是会狡辩!”高沐涵转过头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起来像只气鼓鼓的金鱼,别过脸不看他。

“嗝——”

果果刚吃完包子,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声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俩拌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天真得很,还以为俩人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两人一下就没词了,看着果果懵懂的样子,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刚才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哎,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报到了!”高沐涵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旧闹钟,指针都快指到九点了。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光顾着拌嘴,差点给忘了。

九月初的安海大学,浸在一层薄而亮的日光里。校门正对着远处的湛海,蓝茫茫的一条线,水天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风顺着主林荫道灌进来,裹着点咸腥的海潮气,吹得道旁两排悬铃木的叶子哗哗响,碎金似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撒了满地晃悠的光斑,踩上去软软的,像踩着一地碎星。

正门的大红拱门拉得老高,“欢迎新同学”五个白字迎着风舒展开,猎猎作响。底下挤着满满当当的人,拎着被褥卷的家长、背着双肩包东张西望的新生、举着院系牌穿梭的志愿者,人声混着广播里甜滋滋的迎新提示,嗡嗡地裹着热气,从校门口一直漫到半条街,热闹得像开了锅。

各学院的迎新棚顺着主路排开,蓝的、红的、橙的帐篷顶连成一片,像条彩色的长龙。学长学姐站在棚子前招手,看见拎行李的新生就迎上去接,热情得很,接过箱子就往报到处引,嘴甜得像抹了蜜。

往里走是纵深的林荫道,越往里树越密,阴凉凉的,把外面的暑气都隔在了外头。道旁的老教学楼是砖红色外墙,爬着半墙的爬山虎,风一吹就翻起层层绿浪,墙根下还开着些不知名的小黄花,星星点点藏在草丛里。

远处新立的图书馆玻璃幕墙反着光,亮得像块嵌在林子里的镜子,晃得人眼晕。沿路每隔几步就立着木指示牌,箭头指着报到处、宿舍区、食堂,箭头边还画着软乎乎的卡通校徽,憨态可掬。

各院系的报到处就散在林荫道两侧,树影晃在帐篷顶上轻轻摇。桌前堆着一摞摞新生手册、校园卡和串成串的宿舍钥匙,铜钥匙闪着温润的光。

新生们攥着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排队,有的拘谨地捏着书包带,有的凑着头和身边人小声搭话,脸上都带着点新鲜又忐忑的神色。棚子侧边摆着长条凳,坐满了送学的家长,手里摇着纸扇,时不时抬头望队伍里的孩子,脸上带着点放心,又有点舍不得。志愿者穿着统一的文化衫穿梭在队伍里,递饮用水、指方向,声音喊得都有点哑,却个个脸上带着笑。

风卷着不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混着草木的清气,在人潮里慢慢荡开。

李昱昊、高沐涵牵着果果,站在报到处前,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都有点恍惚。赵丹早早就去实验室了,临走前还跟他们说,有事就去实验楼找她。

高沐涵深深吸了口气,校园里的草木香混着海边的咸味,清清爽爽的。她撞了撞身边的李昱昊,眼睛亮闪闪的,笑着说:“喂,从今天开始,我们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了。”

李昱昊点点头,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看着远处的海,看着林荫道尽头晃荡的树影,心里也莫名地有点澎湃。他想起赵丹昨晚说的,当年一个人拎着破箱子站在这儿的样子,再看看身边的高沐涵,还有果果,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果果仰着小脸,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她攥着高沐涵的手指,软软的,觉得这里热闹得很,比饭馆好玩多了。身边有人走过,她就歪头看,眼里满是新鲜劲儿。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去。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三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旧饭馆的檐下多了新客,大学校园里多了新人,往后的日子还长,好的坏的,都正慢慢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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