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初中部没有空调,凌中的校园设施样样都好,唯被人诟病的一点是伙食烂,学生怨声载道。
不怪特别多的人进军超市。
食堂尤其擅长烧白萝卜汤。钟禾杵了一下快要煮化的没棱角的固体。
照旧将不锈钢碗转到葱花少点的那边,只喝一口。
除了汤碗,食堂不提供餐具,学生自备,带洗洁精,餐后要自己清洗。
饭后的水池人总堆满学生,三五个人用一个水龙头,长水池被围得密不透风。
她讨厌挤,等着人少了才去。
基本每日洗完都刚刚响起提示铃,住宿生都回宿舍,中午留校的通校生则强制进班清人数。
不可以聊天走动,大家就悄摸做自己的事情。因为每个楼层都有值周老师,抓到乱跑讲话的会扣分。
钟禾一向固定地先做点题,最后半小时课桌一趴,稍作休息。
程兴的心总是特别的轻,越来越轻,向上飘,快从喉咙里冒出来,快飞出去。
她趴在桌面上,露出小半张睡颜,格外安恬,也不再有清醒时给人的距离感。
女孩乌黑的马尾发梢散在肩背,那时,他只要一伸手便能够触碰到,没有任何阻碍。程兴盯着她,只是等她睡醒。
即便她醒来后,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同她讲。
他只是在等。
每日下午,住校的学生中,程兴常常是前几个进班的。为了那几分钟。
等钟禾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一回头,他早在身后待着了。
班主任老黄不知情的调座成全,曾是程兴心底最大的欢喜,不过和如今的满足感相比,它完全的不够看。
但也正因热恋,短暂的分离也成了万分难捱。
要不是他和顾客沟通,被钟禾听到了,赶着回去,他还能拖一阵。
从机场出口出来,坐地铁刚到了站,兜里手机震动两下,他立刻翻出来。
钟禾:到了?
程兴:马上
程兴:你下班了吗,吃饭没
钟禾:吃了,你也要好好吃饭。
程兴:好。
钟禾捏着直到看见新弹出来的“好”,才将手机塞进了风衣口袋。
程兴在她这儿住了十几天,先是感冒挂水,后是犯了胃病。
钟禾出了会儿神。
她原先也是胃不大好。
高中阶段尤为严重。
等到最近几年又不严重了,她以为是自己变好的。
但后面才了解胃是情绪器官。
是因为晚餐桌边飘散的烟味儿,含着厌恨一起吞下去的饭,那些刺激性的气味和情绪厚厚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