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钟禾也逛够了,程兴本想订个酒店,但被她拒绝。
程兴租住在老破小。
这一片区域跟市中心的繁华格格不入。
抬眼望去,入目便是一栋栋濒临淘汰的低端小区的小黄楼,昏暗的照灯下,黄灰夹杂的楼体粉饰看着愈发灰扑扑的。
钟禾蹙了下眉。
程兴握住她的手:“以前想着反正自己一人,很合算。”
“今晚找个酒店吧。”程兴说。自己可以胡乱对付,但他不想钟禾不舒服。
“我不。”钟禾横他一眼。
钟禾不是接受不了这个地方,七八岁的时候,新房装修着,许芸还带她住过一阵老小区车库改装的小屋,只有十几平方米,光床就把地面占了一半。
每天她写田字格架开桌子,整个小屋更是满满当当,容人转身的地方都逼仄至极。
钟禾不过是认为,程兴有条件提高生活质量,便该对自己好一点。
“要不还是……”
“这么不想我住你那儿?”
“我没有。”他弱弱辩解。
“没就闭嘴。”钟禾怼道。
他们打视频通话,钟禾不是没看过他屋里什么样,亲自瞧见了还发现更不错。
空间不大,收拾的齐整有序。
但和她住的地方是不一样的感觉。她的屋子东西不多,除去原先就配备的必要家具,似乎也没什么了,扫地机器人爬一遍都不怎么受阻,空荡荡的。
程兴的房门上吊挂坠,鞋柜上有摆件,窗下一排是好几盆绿油油的盆栽,客厅和卧房墙面上都挂上了几副像。
她觉得,光看待的地方,他远比自己有人气儿,更贴近“生活”这个词。
“床有点小。”他说。
他们只能挤挤。
钟禾说:“我睡里面。”
钟禾出行之后必须要洗澡,于是简单冲了下,出来时程兴洗完澡一直躺着还没睡,听见动静转头瞧她,有些局促。
他不局促还好。
钟禾按住他的胳膊,隔着被子跨坐在他的腰腹。
钟禾穿着他的睡衣裤,裤子倒是不怎么长,但肩膀上面有些松垮。
被她动作带的露出了胸口大片肌肤。
程兴像被烫到般收回目光。
“你冷不冷?”他问她,再开口脑子和嘴好像都不在同一线了:“要不我把小太阳,嗯,给你柜子里有小太阳。”
“不冷,”钟禾耍贫,“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