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你做了什么吗?”
他依旧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直直盯着前方。
江蔼朝季隙看了看,又朝余恩看了看。
(他不会是失忆了吧?)
(应该没有。)
(哑巴了?)
(应该也没有。)
三人眼神交流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交流出来。
季隙上前,走到床边说了一句,“总理察长死了。”
他的瞳孔动了一下,像是提线木偶有了一线生机,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暗淡下去。
他醒了,可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是知道总理察长去世的消息有一瞬间的震惊。
季隙又招了两个警员过来一起守着1209房间。
江蔼打算离开酒店,回家好好休息一晚。
走出大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紧绷的精神状态突然松懈下来,脚下一滑,身子向前倾去。
恰好旁边有人过来,江蔼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觉得旁边的人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下意识的去拽人的衣服。
那人好心的用一只手撑着江蔼,另一只手却轻轻扶住了江蔼的腰,这让江蔼内心有些排斥,可别人也是好心帮自己,于是站稳后,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谢……”
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刚才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沈自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挑了下眉。
江蔼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人的衣服,连忙松开手。
“谢谢。”
说罢转身朝身后走去,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想回家的,察觉到沈自霖还在身后,江蔼是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再转身。
算了,还是去办公室睡吧,只好站定在电梯前。
沈自霖也到了电梯前,两人就这么站着。
电梯到了,江蔼进了电梯,沈自霖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也没有别人,两个人的单独空间让江蔼浑身不自在。
沈自霖倒很自在,此刻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江蔼。
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偶尔也会在宴会或者节假日上见到,但也只是只言片语的寒暄,而且江蔼从来不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沈自霖知道江蔼不想看见自己,就比如此刻江蔼已经开始放空自己。
刚才,就那一瞬间,两人只是多了一些接触,到现在,见面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就让江蔼想到了从前,然后开始情不自禁地思考起一件事情,为什么会和沈自霖变成这样呢?
电梯门开了,江蔼回过神,没有回头,两人像陌生人一样,连声招呼都没打。
江蔼出了电梯,身后门关上的一瞬间,突然莫名失落和不安,进入办公室,径直走向休息间,整个人遁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第二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