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求争权夺势,不求搅动风云。
只求来日风波再起、人心再恶、圈套再落时,她能看得穿、躲得过、立得住,再也不会落得一无所有、身死魂销。
日子一日日安稳度过,庭院静得只剩下风起叶落的簌簌声响。
可谢清沅心里清楚。
院内越是安稳,院外,越是暗流汹涌。
真正的风浪,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闭门避世,就悄然平息。
禁足的第七日,外界的风声,终于透过院墙缝隙,一点点飘了进来。
最先传来变化的,是天界的舆论。
此前所有人都在嘲讽她恃宠而骄、不识抬举、任性妄为,笑她亲手断送谢氏机缘、辜负战神心意。
可随着她彻底闭门、不赴宴、不应酬、不辩解、不纠缠,日复一日安静修行,没有半分欲擒故纵的姿态。
天界众人的风向,渐渐悄然偏转。
有人开始迟疑。
若她真是虚荣傲慢、欲擒故纵,禁足之后本该焦躁不安、想方设法破冰挽回,本该悔恨示弱、讨好示好。
可她安之若素,心如止水。
既不攀附,也不怨怼。
不争不抢,不闹不辩。
这般沉静通透,反倒衬得此前所有的流言,都显得刻意又荒谬。
慢慢的,天界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或许从前,是我们误会谢姑娘了。”
“她似乎是真的无心攀附战神,并非故作姿态。”
“闭门自省一月有余,从未传过半分怨言,日日潜心修行,心性远超寻常世家女仙。”
“若真是狂妄肤浅之人,怎能有这般沉定心境。”
流言的天平,悄然倾斜。
世人最是盲从,也最善遗忘。
此前骂得有多凶,如今反思得就有多快。
而真正让舆论彻底扭转、悄然换新的,是另一道悄然崛起的身影。
望月崖,苏怜漪。
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天界众人的闲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