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醉湖旁风声呼啸,莫臻醉意上脑,凛冽风声阵阵,他听不大清楚四周人声。
一个带着耳机绕湖夜跑的人从两人之间跑过。
这时莫臻才稍作清醒,程复怎么来了?
湖边柳树枯枝下停着一辆黑色卡宴,车头亮着车灯,车旁的男人身着黑色大衣,漫不经心地靠在车边,黑衣与黑车彻底融入黑夜,显得那艳丽面孔更加苍白了。
莫臻揉了揉脑袋,抬步欲往程复身边。
那是莫臻很熟悉的眼神,桃花眼眼尾斜睨这他,依旧不屑,不过现在这轻蔑带着些强撑的意思。
侧身斜睨着的眼神倏然变成蹙紧眉头的怒视,朝着莫臻身后。
正当莫臻欲回头之时,背后响起,“莫臻。”
是周齐翰,莫臻侧身望向他。
“怎么在门口呆了这么久,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周齐翰连外套都没穿,一身灰色打底衫站在冷风中。
余光中的黑衣男人一动未动,眼前是周齐翰关切地与他对视,莫臻点点头道:“嗯,你穿得少,先进去,我醒醒酒。”
“好巧啊,两位。”程复的声音在莫臻的耳边倏然响起,莫臻觉得自己的头皮微微一炸,立刻回过头。
程复俨然就在自己身侧一拳距离,一丝脚步声都没听到。
周齐翰对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吓了一跳,“这位先生是?”
程复一反常态,言笑晏晏道:“你没介绍过?”
“想必是莫臻很要好的朋友,这么晚了还来接。”周齐翰道。
“进去说吧。”莫臻打圆场道。
晚上八点的醉湖已人烟稀少,醉蟹餐厅橙光色的招牌灯与黄白色的路灯交汇,打在气氛僵持的三个人,好似话剧开场,光怪陆离。
安静十秒,程复率先道:“进去?怕不是我的碗筷都没有。”
周齐翰再怎么傻也能看出程复来者不善,莫臻不像是会得罪人的,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明明刚刚才见第一面。
从初中起,周齐翰没有别的男孩的叛逆,反倒是越来越安静,宁愿当别人的背景板,实则对于人情世故观察地细刻入微。
程复有种开门见山的极差态度,但周齐翰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漂亮到夺目。
一上来就阴恻恻地紧盯着莫臻不放,时而凶狠地瞪自己几下。
难道?难道!
先前和莫臻聊天时并没涉及感情,这不代表没有,如果此人真的是莫臻对象,那误会可就大了,因为刚刚自己反击挑衅的状态实在太过于理直气壮,没有正常朋友的平和安然。
眼看着程复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莫臻把手按在程复肩上转身向周齐翰道:“不早了,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了,哦,刚刚已经买单了。”言语里歉意颇深,再不走,程复发作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本来说好我请你的,下次一定请回来。”周齐翰放出了及有礼貌的态度,“这位先生,也早点休息,少生气。“
正当程复转头那一刻,莫臻提起他的袖口,扭头就走。
莫臻一把将程复塞进驾驶位,在打开副驾驶车门前,向几步开外的周齐翰再次歉意地点了点头。
闹得不响,但算是闹剧。
车里的气氛安静得反常,不大的空间内只有导航声和打转向灯声。
不说话,天助莫臻也,叫完代驾又给周齐翰发消息。
高架上的灯像是连成一串的星子,S市晚上车也很多,一众车辆在斗转星移间扶摇直上。
“苦命鸳鸯,余情未了。”轻飘飘飘到莫臻耳边。
手机息屏,莫臻把它丢到一边,淡淡道:“定位装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