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至极。”
方腾飞听到动静拉开门出来:“似锦,你咋这时候来了?”
说完扫了眼似锦的裤腿。
从膝盖往下的位置沾着已经干掉的泥,这一看就是趟那些带露水的草丛沾上的。
“上山了?”
还是一大早上的山。
似锦点点头,指指傅大夫如珍似宝般捧在手里的蛇,“抓了条蛇。”又指指篓子,“我挖了不少野韭菜,给这边留点,剩下的我带回去。”
拿韭菜的时候方腾飞小声道:“咋不喊着我一起?”
似锦同样小声道:“我就是去探探路,你养足体力晚上去送货。”
今晚去宝丰公社,方腾飞一人去,似锦就不跟着了。
留了点野韭菜,又留了点苹果,似锦这才背上篓子,拿上被傅大夫劈干净的苘麻杆子回了家。
苘麻杆子不能直接用,得搁水泡上二十来天,等表皮脱落后剥去外皮,刮掉青皮,剥出内层的苘麻丝。
似锦准备给自己和方腾飞编两个草背心,用来挂步兵锹。
显然,这一小捆苘麻是不够的,似锦稍作歇息又出了门。
没想到这次碰见了余素梅,也可能是余素梅一直在等她。
似锦刚走到山脚,余素梅就带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青年也往山脚这边走来。
那应该就是她弟弟谢轻鸿了。
不过这位置离村口近,怕被在村口扎堆聊天的人看到,似锦并未打招呼,而是装看不见似得继续往山上走。
她走,余素梅姐弟俩也很自然的跟在身后,等山下的人看不到他们,迎面的路上也没有下山的人,余素梅才语气欢快地喊了一声:“似锦!”
尽管山路上看不到人,但程似锦还是谨慎的看了眼周围,着重观察了一下周围那些树木后头以及比较容易能藏人的灌木丛,确定安全后才回身笑道:“余知青。”
两人已经走近,余素梅道:“似锦,喊余知青太生分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喊我姐吧。”
似锦从善如流:“素梅姐!”
余素梅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这才给她引荐身边的青年。
“似锦,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谢轻鸿,婶子应该跟你说过了。轻鸿,这就是程似锦同志!”
谢轻鸿冲程似锦鞠了一躬,很是郑重:“程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姐,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谢谢你!”说完又鞠了一躬。
第一个鞠躬似锦没反应过来,看谢轻鸿又鞠躬,她赶忙躲开,摇着手连连道:“别别别,素梅姐已经谢过了,你们太客气了。还拿了那么多东西,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谢轻鸿笑道:“不用不好意思,那点礼物跟我姐的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
“就是,一点东西不算什么。”余素梅看出似锦有点窘迫,顺势揭过了这个话题,“你上山去是去捡柴吗?”
似锦点头道:“去拾点柴,再找点苘麻回去搓绳子用。”
谢轻鸿:“那我们陪你一起。”
似锦忙婉拒他们的好意:“今天放假,应该有不少上山的人,我成分不好,你们还是别跟我一起了,被人看见了抓小辫子。”
一个成分压死人,似锦不想给素梅姐弟添麻烦,撵着两人下了山,这才转身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