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道:“你身体扛得住?”
“扛得住!”
王二哥咧了咧嘴,牵扯到后脑勺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那孙子下手太狠,险些要了我老命。
还把我扔在那地方,又是屎又是尿的,冻得我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我不亲手把他揪出来,可消不了那口气。”
周队见他坚持,也应下。
“行,那你坐在车上,我们推着你走。
挨个窝棚过,你仔细看。”
板车在棚户区的窄巷里缓缓移动,一个士兵在前头拉,一个在后头推。
周队正带着人跟在旁边,每到一处窝棚,就掀开帘子让王二哥往里看。
窝棚里的人被这阵仗吓得缩成一团,王二哥一个一个地扫过去,摇头,再摇头。
“不是。”
“这个也不是。”
“那人比他年轻。”
一连过了几十间窝棚,都没有。
王二哥的眼睛开始发花,后脖颈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可他咬着牙,硬撑着往下看。
搜到棚户区北边时,一个窝棚里传出动静。
那棚子的帘子从里头被扯住了,士兵拽了两下没拽开。
周队正眉头一拧,上去就是一脚。
帘子被踹开,里头一个瘦小的汉子缩在角落,脸色煞白,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
那人拿着刀乱砍,“别。。。别过来!”
眼瞅着他要伤人,士兵们想上前将人拿下。
隔壁棚子冲出俩兄弟,噗通一声跪下。
“大人,这人是跟我们一道的,路上他家里人都被杀了,他也疯了。
他不是有意的,还请您饶了他吧!”
周队正没想到,这种架势下,还有人会冒险替人求情。
见这俩汉子虽瘦弱了些,但身形板正。
他想着,若是这俩人愿意,可以让他们去招兵处试试,说不准,能往队里添俩新苗子。
“你俩叫什么名字,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那俩兄弟愣了愣,忙报上名讳。
“大人,小的叫张大鱼,这是我弟弟张小鱼。”
听到这俩名字,板车上的王二哥激动地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