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病房。
李全言倚在床头的软靠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回归自己的平静。
“李全言你在吗?”
敲门声打破病房的安静。
许文默借着门缝探头进来:“那个。。。我能进来吗?”
看见对方点头,他走去床边:“我说你怎么不出去看电影,原来躲在这里听曲子啊。。。听着还真不错。”
许文默坐在床边数落他有好事不叫上自己一起,目光扫过对方,最后停留在他怀里。
“这是什么?口琴?你会吹口琴?”
没想到平时一声不吭的小哑巴还有这才艺,许文默开始喋喋不休。
当他问对方能否来上一段时,他注意到李全言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他不会吗?
“能借我用一下吗?”
看着许文默温柔的笑,李全言的手有些松动。
“放心,我不拿走。。。。。。这样。”
许文默抬起他的胳膊当做支架,将吹口面对着自己,贴上去握住李全言想后缩的手,吹响第一个音节。
李全言盯着他闭上的眉眼,耳边的钢琴声早已经被口琴替代。
他吹的不是什么复杂的曲子,甚至比不上钢琴优美,但从响起的那一刻,李全言不安的心再次回复平静。
好熟悉的调子,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是在一个午后,或者是黄昏。。。不对,应该是清晨。
好多地方都出现过,可一个都想不起来。
他的旋律断断续续,偶尔有意思细微的气息不稳,并非完美无瑕。
琴声顺着模糊的思绪落在心里,像一层薄薄的温水,轻轻裹住他的神经,让他没有想逃离的念头。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许文默才睁开双眼,四目相对。
李全言还停留在方才的平静里,神色有些茫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他没有说话,视线慢慢落回手里的口风琴,冰冷的金属上还泛着些许雾汽凝聚的水珠。
“你还会吹这个?”
许文默抬手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额。。。以前家里人教的,但我就会这一个调子,我。。。。。。诶!你会说话!”
许文默从床边蹦起来,一脸震惊的指着李全言,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后面的字。
“会。”
“那我之前叫你小哑巴,你咋不反驳?”
看着李全言又开始沉默,许文默扶额,他是从第一天来之后就没听过对方讲话,后面怕揭人伤疤也没有去问小花姐姐,所以一直认为李全言就是这样的。
想起他偶尔忍不住喊两声对方的外号,许文默就觉得有些尴尬。
想说李全言不地道,愣是半天没把锅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