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看越觉得心里密密麻麻地酸涩,并不猛烈,却绵延不断,他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是心疼。
看他无助,顾苌黎还是有基本的博主操守的。
戴帽子的小松许:让我帮你改可以,提前声明,我帮忙改文件按字收费,一个字十块钱
风′:没问题
于是本该写开题报告的某人,打开一个毫不相干的文档,疯狂删删删,删到最后就剩一句话。
【忧其所忧,乐其所乐。】
戴帽子的小松许:对了,标点符号也算,所以这个计划书得算一百块
下一秒,私信转账过来了,转了一万块钱。
戴帽子的小东西:……你是不是看不懂我上面说的?是100。00,不是10000!把小数点给我加上!退给你了,重新转!
对方像一位严格的老师,邵禛听话,很认真的检查了好几遍。
转完还要说一句。
风′:这次对了
戴帽子的小松许:不错,终于听懂人话了
邵禛嘴角扬起,像一只被夸了但又矜持着不好意思甩尾巴的小狗。
他回到包厢,里面的人调笑他是不是去接小情人的电话了。
他没否认,只是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
晚上在谈建厂合作的问题时,他心情不错还喝了几杯酒。
昨晚一夜没睡,本就疲惫,现在心里不堵,精神放松,虽然没喝多少酒,但饭局结束他就有些晕乎。
秘书扶着他上车,把人送去酒店,等一切安排妥当,秘书离场。
他本来是要沉沉地睡一觉,不知为什么半夜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
他伸手想推开,没想到居然推不动,在拉扯间他听到有人在拍照。
可他睁不开眼,看不清对方的脸。
对方也没待很久,目的也许就是为了拍几张不雅照,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凡对方有歹心,他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离开,他摸索中给第一紧急联系人打电话。
“喂?”
“我被人下药了,现在动不了,眼睛看不清,刚刚有几个人过来拍照,不知道现在是否彻底离开,你给爱丽儿打电话,她在我隔壁,让她帮我找医生过来,顺便把酒店的经理也找来。”
顾苌黎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他一开始以为是诈骗电话,有一瞬间他想挂断,可总觉得内心不安,最后想着说不定对方不是诈骗,可能真有什么急事,于是接了起来。
在邵禛开口的一瞬间,他立即清醒,悄悄下床去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此时全部熄灭。
他小跑到楼梯拐角处,小声问道:“怎,怎么给我打电话?”
他仿佛看到对方无奈地笑了一下,“打扰到你了么?不好意思,之前的紧急联系人是你,忘记改了。”
“也,也没什么,打个电话而已。”他挠挠头,“怎么,怎么想到把我成紧急联系人的?”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他以为对方不高兴他多嘴问。
“啊没事,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也许那个时候太喜欢你了,以为能在一起吧。”
顾苌黎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你现在还是,还是最好改成你未婚妻的,免得她——”
“我没有未婚妻,那位容小姐只是商业合作伙伴,帮忙宣传的人。”
“我,我给秘书姐姐打电话。”他不敢再听下去,怕自己听到什么苦情戏码,匆匆忙忙挂电话。
好在之前有留存过一份公司的通讯录,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