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身边没有可信的人。”
顾苌黎不信,“怎么会,公司里那么多人——”
“那么多人……却没几个能信任的。”
顾苌黎想起前几天他又被人下药的事,“前几天的事情解决了吗?有抓到什么坏人吗?”
“是爱丽儿,她把门卡给的别人。”邵禛把车停在路边,疲惫的揉揉眉心,“她跟着我干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想过她是竞争对手的人。”
顾苌黎不语,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业战争。
“她曾经是我非常信任的人,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欠别人一个人情。”
邵禛朝后靠在驾驶位的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现在人情还清了,她也走了。”
“阿维也跟了我很多年,我现在也怕了,但凡出点什么事,不是我能承受的。”
“我现在也很惜命,年纪越大胆子越小,怕这个怕那个的。”
“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厂房的风水,我觉得年轻人的直觉比较准,其实之前好几次都要签约了,因为这个那个的事情耽误了,前几天——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天,正在谈工厂重建的合同了,可惜就那天没带笔,我想着第二天回去再签,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顾苌黎在旁边安慰他,“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算是安慰么?”
“当然咯!不然我会说,你活该!”
邵禛笑起来,他是真觉得自己活该。
顾苌黎在挠身上的包,边挠边说:“我没当过老板,不知道都要考虑什么,但上课的时候老师总说把你们自己想象成老板你就知道怎么做了!我想象了,也不知道怎么做,你能把一个想法实现,然后公司做的这么大,已经很厉害了,大部分企业的平均寿命也就是两三年,你这个多少年了?打败了全国100%的倒闭企业了!至少还在呢对不对?”
“可是Wicker还很小。”他看着顾苌黎,“在成功的企业中,Wicker小到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碎。”
“风险是无穷的,野心是无尽的,而命是有限的。”顾苌黎换了个地方接着挠包,“我有时候觉得信命挺好的,没那么好的命,赚多少吃多少。”
“不会不甘心么?”
“嗐,不甘心的时候多了去了,要带着不甘的心情然后过劳死?”顾苌黎抱怨道:“至少我觉得在游轮上的蚊子咬的包和路边的蚊子咬的包一样痒。”
邵禛没说什么,发动车子找了个药店,去买药膏准备给他涂。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打开药膏自己抹,“所以现在能放我回去了吗?”
“能陪陪我么?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坐在这,你可以玩你的游戏。”
他找到抽纸擦掉手指上的药膏,“这种情况下也没心情玩游戏……”
“那……”
“不是要人陪你吗?等你心情好点我再回去咯,反正明天早上没课。”
“顾苌黎。”
“嗯?”他扭头看过去。
“陪我喝两杯吧。”
“嗯?!”
“反正你明天早上没课。”
邵禛又把他带去了瑾溪雅府,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关窗帘。
顾苌黎还以要去酒吧,没想到只是在家里喝啤酒。
邵禛见他兴致不高,问道:“怎么?不喜欢啤酒?”
“以为你会去酒吧,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不高兴了就去酒吧买醉。”
邵禛:“……”
“也不是次次都要去酒吧,老沈说我会发酒疯,去过一次酒吧之后他就再也不和我一起去了。”
顾苌黎:“……”等等,现在跑还来的及吗?
“那你们后来就在这里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