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吃过早饭,宝珍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集合的地点。
萧也和于洪安已经在小三轮上等她了。
于洪安在录制完乡情介绍后,便加入了二人的团队。虽说年过花甲,但干起活来却一点都不含糊,动作甚至比他们这两个小年轻还要麻利些。
看见宝珍,老人主动站起了身,想给她挪个位置,却被女人出声拦下。
“不用了于老,今天我来骑车。”
从口袋里掏出大伯昨天给她的备用钥匙,宝珍朝他晃了晃。
绕到前面,她轻快地跳上驾驶位。
一通、二松、三给油。
小三轮四平八稳地开了出去。
“大伯昨天跟我说,他今天要上集买点东西。我就让他教我怎么骑三轮,这样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坐在前面,女人的声音和着风声缓缓飘来。
车厢内,少年则撑着腮,沉默地听着宝珍与于洪安闲聊。
视线落在女人耳侧几缕散下的碎发上,顿了顿,又移了开来。
由于要溉肥,三人要先前往村东头的旱厕取肥,再用小三轮把肥运到蒜苗地。
远处,一个灰扑扑、脏兮兮的小屋出现在视野中。
还没开到跟前,远远的,就已经飘过来一阵直冲脑门的恶臭。
碎砖块掺着黄泥垒起的墙壁,四方四正,比人矮一头。没有门,或许以前有,反正现在可以直接看见里侧墙壁上黄色的不明物质。
苍蝇在周围“嗡嗡”地盘旋,不管人怎么挥手驱赶,很快又会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看着眼前极具冲击力的景象,少年的表情在嫌弃与震撼中来回切换。
本能的后退了半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宝珍。
因为实在太过震撼,萧也一时忘了道歉,而宝珍也不生气,只是把手中掏粪用的粪瓢塞到他怀里。
如恶魔低语般,她朝萧也笑了一下:“快去吧。”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难猜了。
萧也一辈子忘不了那个场景。
粪海狂蛆。
蝇歌蚋舞。
刚装了半桶,少年便再也受不了,扔下粪瓢跑出去狂吐。
吐到最后,胃里什么都不剩了,嘴巴也开始反酸,萧也却依旧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等宝珍听见动静循声去看,除了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少年,便是那个一直跟在萧也身后的摄像大哥。
少年狼狈的模样就这么毫无掩饰的展露在了镜头前。
【好心疼,节目组是人吗。。。。。。】
【有啥好心疼的,就挑这几下,赚的钱都够你一辈子了,丫鬟还心疼上主子了】
【确实有点过分啊,都吐成这样了,万一出事了咋办?】
【别吵了别吵了,钱给我,粪我来挑】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之际,镜头中,突然横空出现一道身影。
是路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