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好东西,也值这么多,我看你就是瞧爷好欺负才狮子大开口,要不然就是欺负爷不懂行情。怎么,爷像那么没见识的人吗?不瞒你说,比这个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物件爷都见过,还稀罕这个?”“是,是,爷是贵人,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可这两支簪子,委实是好东西呀,爷您再仔细瞧瞧……”“行了,行了,别啰嗦了,看你也不容易,笼共二百两银子给我包起来,日后若再有好玩意,爷还照顾你生意。”撂下这句话,梁琨领着几个护卫呼呼拉拉地走了。掌柜的万般无奈,又不敢得罪,只得忍痛将东西包好,又含着泪收了护卫递上来的银子,呆坐在原地半晌,恼得直想扇自个儿几巴掌。梁琨出了店门,才往前拐了两个铺面,就瞧见黛玉又在另一间铺子里。这次他没去捣乱,而是拐进另一间铺面闲逛,直到黛玉买到了称心如意的东西出了门,这才假装无意地悄悄跟了上来。霍氏医馆内,霍俭正给一位衣衫破旧的老人瞧病。老人年岁大了,又不得保养,如今腰背腿皆酸疼得厉害。霍俭仔细扶了脉又细细察看一番后,给老人开了去湿止痛的方子,叮嘱道:“老人家,回去后不能再干重活了,要多晒太阳,每日按时服药,一月后再来复诊。”老人家颤微微地道了谢,又颤微微地掏出钱袋子付诊金。霍俭给医童递了个眼色,医童会意,将老人领到内室,只象征性地收了五个铜板就客客气气地把老人送出了门。老人走时千恩万谢,霍俭只默默接诊下一病患,脸上并无多余表情。黛玉来到医馆门口时,里面还有几名病患待诊。黛玉不好意思打扰,只得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的等。彼时霍俭全神贯注在病患身上,全然未发觉黛玉,直到换人时偶一抬头才瞧见一脸安静默默等在后面的黛玉,不觉心中一暖,忙起身招呼道:“林……三爷,你怎么来了?”黛玉笑道:“偶然路过,来瞧瞧霍大夫。”“哦……”霍俭轻笑,“那就先里边请吧,我这边忙完就过去。”黛玉点头,自有小童过来引她入内,紫鹃和雪雁跟上,其余人等皆到门房候着。黛玉才在厅里坐下,茶还未喝一口,就见梁琨大摇大摆地也进了后院,身后仍旧呼啦啦跟了五六名侍卫。黛玉皱眉,一面暗觉晦气的同时,又不免惊疑。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但出手就能买下绮翠山庄那么大个庄子,而且还能自由出入霍氏医馆的后院。他跟霍大夫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来此偏僻之地,到底意欲何为呢?黛玉正暗自思量,忽觉眼前光影一暗,梁琨已然进了厅堂,招呼都不打一声,径直坐到了黛玉旁边。黛玉心中反感,眼皮都没撩一下,任其在那边假意咳嗽,故意要茶,二傻子一般弄出一些聒噪的声音,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可黛玉就是对他视而不见,只低头吃茶,样子端庄文雅,丝毫没有慌乱或紧张的样子,梁琨心中越发气恼。哼,她就是用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勾-引得师哥对她动了心吧?再加上小模样生得楚楚可怜,又会在师哥面前卖乖讨巧,就更是将他的心栓得死死的吧,简直可恶至极!!梁琨忿忿之下,重重将茶碗往案上一放,粗声粗气道:“林三爷好大的架子,爷我好心好意送你的礼,你居然不收,是嫌弃礼轻,还是不屑与爷交好?”黛玉回神,方想起“退礼”那档子事来,遂冷笑道:“九爷误会了,我就是个平头百姓,任人欺凌惯了的,怎敢收九爷您的礼?又怎敢妄想同九爷您这等出手阔绰的贵人交好?所以,九爷实在是想多了!”“嘁——”梁琨被噎得直翻白眼,“强词夺理!我看你就是还记着之前的仇,跟个娘们似的,不敞亮!”作者有话要说:黛玉:你居然敢说本姑娘是“娘们”?!!好,这笔帐我记下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芦荷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呵,我不敞亮?”黛玉气得真想拍案而起,忍不住回呛道:“九爷倒是敞亮,那怎么又提“退礼”之事?我看九爷才跟娘们一般呢,小气得很!”“我小气?”梁琨好不服气,“我要是小气,还会给你送一百二十两银子?你倒是大方,你别收啊!”哦……原来症结在这里啊!黛玉不屑:“银子我是收了,但我并未私吞。想必您也听说了吧,绮翠山庄那几日在门前施粥,整整用了两车大米,这可都是给您积的功德,您怎么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来讨银子?合着便宜都让您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