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地,厅堂的门一开,梁琨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二师哥!”宋雨莲没想到梁琨会这么快赶回来,一时忘情,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梁琨早料到她有这么一出,急忙闪身避过,快速来到了霍俭跟前。宋雨莲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颇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只得跟了过去。霍俭也颇为惊讶,低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梁琨点点头,笑道:“如今局势稳定了,我再留在京城反而惹人猜忌,所以赶紧回来了。”霍俭点头,才要说话,就见梁琨往身后一捞,径直把他身后的宋雨莲捞了出来:“说说吧,你们兄妹两个刚在吵吵什么?我一进大门就听见了!”宋雨莲“哼”了一声,指着霍俭道:“我有事请表哥帮忙,可他不但不帮,还撵我!”梁琨疑惑,转头又去看霍俭。霍俭尴尬,只得解释道:“也没什么,就是这丫头不自量力地想学作诗,我说了她几句,她还不服气!”“哦?野丫头也想学做淑女了?”梁琨很是惊讶,转头重新打量了一番宋雨莲。宋雨莲小脸微红,将身子拧到一边背对着他解释道:“你们不是都嫌我没有姑娘家样子吗,我如今想正经学点见识了,你们一个个又都大惊小怪的,什么意思!”梁琨失笑:“好,你既真心想学,自然没人笑话你。这样吧,把你的困难说出来,师哥不帮,你二师哥帮到底!”说完,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等着宋雨莲来说。梁琨这样大方,宋雨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无论识字还是作诗的目标就是他,可不能让他知道她对《女诫》的那番大逆不到的言论啊!霍俭一直冷脸旁听着,这会子见宋雨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不觉叹息一声,把手边那本《女诫》推到了梁琨面前:“这丫头如今的难处,就是要从里边摘一篇出来作篇文章交给先生,只有先生点头了,才肯收她为徒。”“哦?这是哪里来的先生,居然如此刁难一个大字不识的新学生!”梁琨随口说着拿起书来粗略扫了几眼。霍俭颇为尴尬地咳嗽一声,刚想解释,就听宋雨莲在一旁不服气道:“是林姐姐!——二师哥,不许你这样说林姐姐,是我死乞白赖地求着她教我的。”“林姐姐?”梁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诧异道,“就是那个林姑娘?没想到她不但棋下得好,还会作诗!”“怎么,她还会下棋?”宋雨莲惊讶出声。霍俭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她棋下得好,你见过?”“呃……”梁琨暗自懊悔自个儿嘴快,可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只得实话实说道,“在回京城的路上,她曾陪我母妃下过棋,可惜我母妃才刚入门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母妃就把我拉去替她挡了一阵子……”“哦,原来如此!”霍俭勉强笑笑,极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他想他实在太敏感了,梁琨也不过就是偶然之举,自己何必介怀呢?可这心里就是酸溜溜的,特别想过去踹他几脚!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祝大家假期愉快。回老家网络不便,手机码字又不习惯,我尽量找办法。若是没有按时更新,那就是实在上不去网了,假期过后会马上恢复更新的。请见谅!宋雨莲完全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微妙尴尬,只管兴奋地笑道:“林姐姐可真是多才多艺呢,等我学会了作诗,就让她再教我下棋!”梁琨与霍俭同时惊愕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同时默然不语地低下了头。唉,不自量力的家伙!晚饭过后,梁琨说到做到,很快替宋雨莲一挥而就了一篇文章,递给了宋雨莲让她去交差。宋雨莲不识字,又交给霍俭帮读。霍俭拿过来一看,气得脸都绿了,指着这文问梁琨:“你就是这样评论《女诫》的?”梁琨一脸正气地点点头:“正是!怎么,师哥觉得不妥?”霍俭看看梁琨,又瞧瞧宋雨莲,突然感觉很无力:“妥与不妥也没什么打紧,你们师兄妹高兴就好!我只是第一次发现,你们师兄妹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师兄妹啊,在对《女诫》的见地上倒是惊人的相似,我这当师哥的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梁琨听了后朗声大笑,然后歪头问宋雨莲:“你也觉得女子不该活得如此憋屈?”“当然!”宋雨莲一听来了劲儿,趾高气昂道,“什么这柔顺那谦顺的,依我说,全是狗屁不通的道理!你们想想啊,若是嫁到好人家也就罢了,若是个地痞无赖家,女子也得对其柔顺?白日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