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我没有!”梁琨慌了,急忙否认,“师哥早就在林姑娘还是林三爷时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敢起那个念头?”“我知道你行事有分寸,但是男女之事有时候却真的是身不由己。”霍俭叹息道,“就像我一样,之前一听说她是荣国府的亲戚心中就万分反感,哪能想到后来也对她起了这个心思呢。所以,师弟你若真有这个念头,师哥不怪你……”“师哥……”“但我必须得劝你一句,”霍俭抬头打断梁琨的解释,继续道,“虽然我与她的事已成败局,但你也未必能成功。一则你自个儿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你想娶谁就能娶谁。二则,林姑娘的处境也正是尴尬之时,若想成事,比我还要困难得多。还有,单你对林姑娘起了心思不算,她是否对你有意才最重要。所以,这几点你须得思量清楚了再行动,否则,你就把这念头烂在肚子里。听明白了吗?”“师哥,你放心!”梁琨情绪激动地几步来到他面前指天发誓道:“我虽然现下对她的感觉还不算很清晰,但日后若真理清了,若没有十分把握,绝对不会冒犯她。”听到梁琨的这番表白,霍俭心中百味杂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梁琨也在激动之后突然醒悟过来,急忙退后一步,讪讪道:“师哥,我错了,我不该……其实我现在也没理清到底是怎样的心思……”“我明白的,你不用再解释了。”霍俭苍白着一张脸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也是一下就认清自己的心思吗?我也是同你一样经过了犹豫、彷徨、再犹豫,又彷徨之后才确认的。你没有错,我替你高兴!”说到此,已然是控制不住地滴下泪来。连续两日,宋雨莲又都告假没来上课。黛玉乐得清闲,每日都到桃花湾溜一圈,顺便把梁琨的意思跟李贵说了,喜得李贵连声说好,还说只要淳亲王府那边不毁约,咱家这一季的收成就能过个好年了。黛玉笑道:“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等忙完地里的播种,你也须到周围城镇上的酒楼饭馆里跑一跑,若有意预订咱们的菜蔬的,就答应下来,回头若是咱自个儿家的菜不够分了,就到农户家里去收一些好的,这一来一去不也是一笔现成的收入吗?”李贵听了,越发喜不自禁,忍不住夸赞道:“姑娘真是足智多谋,随便一想就是一条出路,比我们这只会种地的强多了。”黛玉无奈地摇头道:“还不都是被这处境给逼的?要搁以往,我才懒得动这番脑子!”说完,自嘲地笑笑,转头去看农人们撒种去了。雪雁春纤几个小丫头正是玩闹的年龄,好容易有了机会,忙忙地做了一个网子,绑在一根木棍上,你追我赶地捉蝴蝶,跑得满头大汗。黛玉看了会儿撒种,也被这帮丫头们感染,居然也举起网子网住了一只蝴蝶,众丫头们喜得手舞足蹈。正在玩闹间,忽然一匹快马打远处疾速跑来,黛玉等人听到动静回头张望时,那马已到了近前,一个小厮飞身下马快步朝黛玉走来。黛玉心中诧异,刚缓过神来,那小厮已然来到跟前打千回道:“姑娘,张夫人来了,乔管家让小的过来请姑娘回去。”“张夫人?哪个张夫人?”黛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厮忙补充道:“就是霍大夫的母亲张氏夫人。”“她?”黛玉诧异,心想,这人怎么来了?自己跟她可是半点不对付啊!难道是为了霍俭的事而来?可自己同霍俭早已坦白,他们家的事儿跟自己没半点关系啊,她来又是为什么呢!修竹院内,张氏已然等候多时了。乔丁是第一次见张氏,本来听说她乃霍大夫的母亲,乔丁还满脸堆笑地张罗着。可后来见这张氏面色不善,对自个儿也是待搭不理,尤其对此次来意只字不提,便很有些不痛快,就借故到门口等黛玉去了,只命两个小丫头端茶倒水地伺候着。这边黛玉的马车才一拐进巷子,乔丁就一个箭步窜过来,小心翼翼地挑起车帘,给黛玉搬来了马凳。黛玉一下车,就问:“张夫人还在?”“还在!”乔丁压低声音回道,“这张夫人好像来者不善,正眼都不瞧人,也不说明来意,只一个劲儿催促姑娘回来。姑娘,你要不要先避一避,晾她几次等她憋不住露了来意再说。”“不用!”黛玉摆手道,“咱们一不该她二不欠她,怕她做什么?”说完,一手扶了紫鹃的手,迈着轻盈的步子径直去了后厅。此时的张氏已然等得不耐烦,刚要发作之时,猛抬头见黛玉袅袅婷婷地进了门,登时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