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琨没想到黛玉翻脸如此之快,急忙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正色警告道:“九爷,我虽然落魄,但也有自尊。你若趁机欺我、辱我,我必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头也不回地急步去了。梁琨:“……”这是什么话?他有欺她、辱她吗?他都是心里话好不好?都是心里话!!当夜,梁琨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后来索性披衣坐起,重新剪了烛花,坐在案前奋笔疾书,转眼就写成一封书信。次日清晨,他就交由桐林安排妥当之人送了出去。昨日黛玉的几句话,让梁琨醍醐灌顶,又羞愧难当。同时,也让他下定了决心,她若终生不嫁也就罢了,若嫁一定要嫁给他!当然,她若不愿,他不强求,但他会尽最大努力让她心甘情愿!次日清早,梁琨才用罢早饭拿起一卷书,就听门外一阵喧闹。他刚皱紧了眉头,桐林便飞身进来回道:“王爷,张夫人来了,正闹着往里闯,说要见王爷。”终于来了!梁琨放下书卷,刚说了句“有请”,就见张氏已然闯了进来。“琨儿啊,琨儿!大事不好了,快救救你师哥吧!”张氏一进门,就哭了起来。梁琨见她衣冠不整,又满脸泪痕,想起这些年她待自个儿的情义,也觉不忍,忙扶住她道:“师娘,师哥到底出了事了?您慢慢说来,能帮的我一定帮!”张氏听了,忙止住哭声,哽咽道:“你师哥……你师哥不告而别了!”“哦?去哪儿了?”梁琨只得明知故问,还装得一脸惊讶。这时,张氏旁边的一个小丫头见张氏说不利索,忙口齿伶俐地代为回答道:“回王爷,我家小爷留了书信,说是心情烦闷要出去游历几年,我们夫人今早才得知,也不知走了几日了!”“什么?师哥他……他怎么能这样!”梁琨“悲愤”,“师娘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能因为师娘擅自替他订一桩婚姻就离家出走啊!”说完,很配合地拍案而起。张氏一听,越发哭得上不来气,呜呜咽咽地解释道:“我都是为他好,都是为他好!”“我明白,所以,我才觉得师哥这次实在不像话!”梁琨气哼哼地坐下,没好气道,“依我说,师娘不用管他,像他这样不孝之人,让他自生自灭去!”“可是……”张氏一听急了,忙用帕子胡乱擦了把眼泪道,“可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他若走了,我可指望谁呢!”说到这儿,又哭了起来。梁琨牵了牵嘴角,故意道:“您老人家不是还有我这么个干儿子吗?我给您养老送终!”张氏一听,哭得越发厉害了:“琨儿啊,你虽然比你师哥强了不止百倍,可你师哥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他流落在外,我这当娘的怎么放心得下呢?!!”梁琨一听,冷笑道:“师哥在家时,做什么事您都瞧不上眼,如今他走了,您该高兴才是,如今又这样说,可让我怎么办呢?您老人家可是有言在先,不让我插手你们霍家的家事,就是我母妃来了,您也不给面子的。您忘了?”“我……我该死!”张氏没想到梁琨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这句话来噎她,一时又恼又羞,也顾不得下人在场,照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随后哭道,“我老了,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词不达意,琨儿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还有娘娘那边,你快带我去求求娘娘,快替我去找找你师哥吧,我保证以后再不敢胡言乱语冒犯你和娘娘了!”说完,起身就要去后院向如妃请罪。毕竟也是长辈,小时候也待自己亲如母亲,梁琨心中不忍,急忙过来扶她坐下,软下语气安慰道:“之前的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我只希望师娘日后记得,凡事要留有余地,莫自己堵了后路,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师哥,您管教他是理所应当,但也得让他喘口气不是?逼得急了,他不照样弃您而去?”“是,是,师娘知道错了,你快派人去找他吧!”梁琨无奈,只得唤过桐林,吩咐道:“赶紧派人四处追踪打探,看看有没有发现师哥的行迹,一旦有了消息马上来回我,别让师娘担心!”桐林答应一声,立即转身去了。张氏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提出要去给娘娘请安。梁琨拒绝道:“这几日母妃身子不适,改日吧。再说师娘也该回去想一想,到底怎么跟孙家那边交代,您就先回去吧!”张氏一听,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棘手之事,一时又焦躁起来,急忙领着人告辞走了。张氏走后,梁琨把桐林叫进来问:“方才派出去的人都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