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想进,我自然会替她想办法!”梁琨也来了气,拧着脖子道,“可母妃这样一棍子打死的态度,实在让儿子太难过了!”如妃一听,顿时有些泄气,苦笑道:“你这话是埋怨我跟你师娘一个德性吧?哼,你若这样想,我也不反驳。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我反对你娶林姑娘,不是因为林姑娘不好,而是因为她不合适。一则你身份特殊,她又在尴尬之境,你们若结合,势必会引起朝廷侧目,到那时,你能抵挡得住后果?还有,你父皇如今大安了,诸事还是他做主,你能过得了他那一关?”“这个不用母妃担心,我已有了打算。母妃只须告诉儿子,若儿子排除万难真心把林姑娘娶回了家,您认与不认?”梁琨似乎胸有成竹地一口气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如妃。如妃也回瞪着儿子,见儿子一脸坚定且无所畏惧,终于无奈地避开了视线,长声叹息道:“我的儿子果然长大了。罢,罢,罢,你若能护她一世周全,我自然是欢喜的。但我不得不劝你一句,行事之前三思后行,否则害人害己后患无穷啊!”“儿子谨遵母妃教诲,谢母妃成全!”梁琨终于眉开眼笑,郑重其事地给如妃磕了一个头,方起身大步而去。两日后,黛玉用罢早饭刚想去桃花湾瞧瞧李贵选的宅子地,宋雨莲却又突然来了。黛玉无奈地抚额叹息:“你呀,若是实在不想学,就别为自个儿了。”宋雨莲摇头道:“这次不是我不想来,是舅妈不让我来,说怕你把我带坏。”“我带坏你?”黛玉冷嗤,“你这个舅妈眼光还真是毒辣!罢,既然如此,那就快离我远些吧,免得我带坏了你。”“哎哟,姐姐也忒小瞧我了,我是那般是非不分之人?”宋雨莲不服气地撇撇嘴,“我自个儿长了眼睛呢!”黛玉失笑:“罢了,我懒得跟你理论这些。”说着话,从案上抽出之前学的那本书,开始带她温习功课。紫鹃和雪雁几个丫头也都像以往一般围坐在两人周围,聚精会神地听着,乍一看去,倒像是五个女弟子在听师傅授课了,黛玉瞧着也颇为欣慰。正讲得深入之时,忽听窗台上一阵扑楞楞地扇动翅膀的声音,几人不约而同地回头一瞧,见是一只鸽子正立在窗台上,笃笃笃地啄着窗棂。雪雁惊喜道:“是只信鸽!难道有人给姑娘传了书信?”这样说着,已然飞快地跑过去查看了。黛玉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对宋雨莲道:“这丫头和你差不多,最是个坐不住的,一点风吹草动就给吸引跑了……”正说着话,忽听雪雁“咦”了一声,欢快地叫道:“快来看呀,我猜得没错,果然有张字条!”屋内众人听了皆是一愣,把目光都投向了黛玉。尤其是宋雨莲,更是一脸惊讶,忍不住叫道:“姐姐居然背着我们和别人鸿雁传书!”黛玉听了涨红了脸,笑骂:“胡说什么,我哪里和人鸿雁传书了,肯定是这鸽子传错了!”才说完,就见雪雁已然拿了那张字条进来,递到了黛玉面前。黛玉无奈,只得接过来展开一看,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气恼,伸手就撕成了两半。宋雨莲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去,嚷嚷道:“好呀,还说是传错了!若真是别人传错了,你撕什么?!”说完,已然跑到一边重新拼凑起来,高声念道,“一什么什么,口无什么什么……”“什么是什么呀?哈哈……”屋内众女孩笑成一片。宋雨莲臊红了脸,转手递给紫鹃道:“你若识得,你来读!”紫鹃虽未正式读过书,但这些年跟在黛玉身边,耳闻目染的,竟也识了不少字。急忙展开来看时,登时吃了一惊,随后一脸诧异地看向黛玉。黛玉无奈摊手,迅速从她手里拿过来撕成了碎片。宋雨急了,问紫鹃道:“到底写的什么?谁写来的?快告诉我!”紫鹃耸耸肩,一脸无辜道:“上面又没有落款,我怎么知道谁写来的?至于上面的字,我也不识得!”宋雨莲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去问黛玉。黛玉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你若早些知道用功,何至于这几个字都不识得!如今可要改了吧?”宋雨莲一听,恍然大悟道:“啊,原来这是林姐姐设的一计啊!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不识字的难处?啧啧,姐姐真是用心良苦啊!”宋雨莲是彻底的服了黛玉的“睿智”,一面感叹一面泄气地重新回到位子上,赌气般拿过书本开始认认真真地识字。黛玉和紫鹃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都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