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拿给医院人医生看这中药有没有问题,医生的回答让她哭笑不得,里面不过是假药贩子参的催吐剂和泻药,她把这消息给公公婆婆说,公公婆婆和万逢秋说,万逢秋又是对她一通打骂。
逼迫她每天一滴不剩全喝下去。
她在强压下,认命了。
喝下药又去收被子,铺床,上吐下泻后,洗碗,做饭,和万逢秋一起吃。
他心情好就会和辛莹上床,折磨她折磨得动弹不了,心情不好更是如此。
第二天依旧如此。
生不如死,循环反复。
不过现在要比之前好上那么一丝丝。
她有了说话的人。
那个陌生号码每天都在和她发着消息,日子也没那么枯燥乏味。
这天那串号码发来一句她一直没想过的问题【想离开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离开后会不会比现在好,我这二十几年,一直都在期待,结果回回都期待落空。】
【怎么说?】
【我想好好学习爸妈就能对我好一点,我想考上大学爸妈就能对我好一点,我想听他们的话爸妈就能对我好一点,我想嫁了人我就能被好好对待,我想自己再乖顺一点就能被好好对待,我想他打我一顿就能好好待我,我想我对他万般关切他就能好好待我甚至爱上我,我想我习惯这样的生活我认定我就该过这样的生活,我每天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洗脑自己我就能不再感到痛苦……】
【试试我,试试我好不好?】
【我不敢。】
虽然她说着不敢,但闻安还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雨夜,高烧睡去的辛莹忘了给万逢秋送伞,窗台晾的衣服忘了收,忘了给万逢秋做饭,忘了自己的生活怎样的水深火热。
周钦言频频与她聊天,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学生时期,那时虽算不得快乐,但也不至于担惊受怕。
在万逢秋转身去找棍子时,辛莹藏起手机以防他变本加厉。
身体的每一处,体无完肤,皮开肉绽,痛,整个身体,每一根发丝直至发梢都是痛的,她拖着身体在角落苟延残喘。
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孔边缘的血在一滴一滴连同眼泪往下掉。
客厅开着窗户,大雨纷纷砸下,试图洗刷她的伤痛,可笑啊。
更可笑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甚至没有可以想起的人,就连想靠回忆覆盖刚刚的每分每秒,都没那个资格。
沙发下手机有了声响。
【在干嘛?】
【睡了吗?】
【想和你聊聊天?】
【看样子是睡了呀。】
【好吧,那晚安。】
辛莹爬到沙发旁,伸手拿出手机,看着他发来的每一句,每个字,每个笔画,在头脑最为清楚的时候打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