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手肘碰碰叶南扶:“老哥,不如你来透露点这当中的内情?”
叶南扶正欲开口说什么,忽听下边有人大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为何君上明明出身血麒麟族,称帝之后却对家族再三打压,原来背后竟有这般曲折。”
另有人附和道:“君上可曾对哪个家族假以辞色了?那魇猫族,还是他往日至交顾暄的家族呢,如今都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真要说起来,也就烛龙族相对好上一些了。”
“诸位,且慢下结论,我这儿有个从归墟传来的新消息。”只听说书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听闻君上近日终于要对烛龙族下手了。”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哗然一片,就连叶南扶都一改先前慵懒的姿态,整个身子紧绷了起来。
殷烬翎正想问问出了何事,突然就被他抓着胳膊,拉着往外走去。
“哎,老哥……老哥!我们这上哪儿去?”
叶南扶头也不回道:“先去找个传送阵。”
“啊?要传送去哪儿?”
两人此时刚踏出客栈,日光骤然倾泻在他侧脸上,流淌过他深锁的眉眼、紧抿的唇角,这张脸在她印象中似乎一直是嬉笑恣意、悠然自在的模样,还从未有过如此不苟言笑的严肃神情。
他偏过头来,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她。
“去岐阳城。”-
传送阵前排了一长溜的队伍,看管传送阵的人走下来,随意地挥着手赶人。
“这里没名额了,去别处吧。”
那一长串的人立即抱怨牢骚声震天响。
“阿叔,我们排明日的好了,明日应该还有名额吧。”有人提议道。
那看管的人摆摆手:“近半个月的都售完了,哎呀,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花朝节!人家那都是提早半个月就预订好名额了,哪有眼看快过节了才来排队的?”
殷烬翎担忧地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叶南扶,后者对她的目光毫无所觉,只一味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试探地问:“花朝节有何特殊?”
“在魔界,花朝节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许多活动、庆典、祭祀都会安排在花朝节进行,甚至还包括新任魔君的登基仪式,因此这个日子出行的人格外多。”
叶南扶终于开口答话了,语气似乎并无不妥,令殷烬翎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去别处传送阵只怕也是一样的。”
叶南扶沉吟片刻,似乎还是不死心:“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能有别人退掉的名额。”
他忽然感觉袖子被扯了扯,转头见殷烬翎指着街边的一面旗帜招牌:“那是什么?”
那旗帜上写着:
岐阳城三天两夜深度游,包住宿、伙食、往返传送阵费!
这个花朝节,带您领略魔君故居的人文风情!
旗帜底下的摊位后,坐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殷烬翎二人过来询问,顿时乐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哟,这位公子,花朝节准备带夫人出游呢?这边旅行团刚好还有最后几个名额,不知是否有兴趣参与啊?”
“何时能出发?”叶南扶问道。
殷烬翎偷瞄了叶南扶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不由有点脸热。
“咱们这儿凑齐二十人,即刻就出发,就算凑不齐,最迟待到明日午时也出发了,不然赶不上花朝节了。”
殷烬翎有点怀疑:“花朝节出行的人那么多,当真能按时出发?”
“这您就别操心了,咱们跟传送阵那边都有些交情,这种大节日都会给我们预留些名额的,而且岐阳那边许可下来也快。”
好家伙,怎么到哪里都有黄牛的存在啊?
山羊胡搓着手:“怎么样,二位意下如何呀?”
叶南扶丢过去几块灵石。
山羊胡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这就给二位登记上去。”
“劳驾说一下名讳。”山羊胡从袖子里取出一本登记簿,又摸出一支羊毫笔来,提笔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