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重摔在垫子上,位置却彻底颠倒。秦烨反扣在上方,将他牢牢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空气骤然凝固。赵教练轻咳一声,很识趣地转过身去整理器材,表示什么都没看见。秦烨没有压下来,只是用手臂撑在他两侧,悬在半空,保持着距离。顾长晏仰躺在垫子上,瞳孔微缩。他能清晰地看见,秦烨眼底翻涌的情绪,深沉、专注又克制,让人心慌。“你……”顾长晏声音有些沙哑,嘴像是卡壳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秦烨垂眸,目光缓缓从他泛红的耳尖,滑到紧抿的唇,最后落回他的眼睛,低声浅笑。顾长晏脸颊一热,猛地偏过头,咬牙冷声道,“松开。”“好。”秦烨听话起身,将手递给他。顾长晏没理那只递过来的手,自己撑着垫子站了起来。“今天就到这。”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冲进更衣室。“咔嗒”一声,门落锁。顾长晏背靠着门板,长长喘了口气。该死。不过是一组训练。他到底在慌什么。抬起那只手,直直望着,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秦烨腰间灼热的温度。顾长晏闭了闭眼,喉咙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顾长晏,你只是在利用他,没人会喜欢一个疯子。」门外,秦烨站在不远处,指腹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细腻的触感。脑海里却悄然浮现出,那天顾长晏脆弱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隐忍。那样的阿晏,让他心动,却更让他心疼。不急。他可以等。等顾长晏卸下所有防备,等他不再抗拒他,等他愿意主动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天。换回衣服的两人,几乎是一同走出桑搏馆。秦烨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上次送去的膏药,精油和热敷包记得用,不然腰又该疼了。”顾长晏不耐烦的打断,“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妈子似的,烦不烦。”秦烨也不恼,勾着唇角,温柔的看着顾长晏,“记着用,用完了我再让助理去送。”“知道了,”顾长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看了眼秦烨,朝着远处驶去。电话铃声响起,顾长晏点开外放。“大晚上的,说吧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慕尚华的声音,“长晏,惊天大瓜,后续来了。我给你说那个沈鉴居然没被罗森废了。”“这真不是个好消息。”顾长晏的眸光微冷。“而且你绝对想不到,保下沈鉴的是谁?”喂,你是顾长晏同志的家属吗?“谁?”慕尚华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吊足他的胃口。“我给你说,居然是罗毅!刚听到这小道消息,我都不敢信,可结果真t就是罗毅。”顾长晏猛地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人僵住。“谁?!”“罗毅啊,”电话那头慕尚华就猜到顾长晏会是这个反应,“你说这罗毅是不是个抖?这几年被他玩死的男男女女,不下一手之数,一看就是个没有心的,这次怎么会被睡了,就看上沈鉴了?”顾长晏推开车门,踉跄着靠在车身上,哆嗦着摸出烟和打火机。手指抖得厉害,火苗几次都对不上烟头。怎么会这样?!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这种可能。罗毅居然会喜欢上沈鉴?!!!沈鉴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要活着!!!沈鉴+罗毅=最坏的,最难对付的可能。“喂,喂,长晏,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不断传来慕尚华的声音。顾长晏颤抖着将车上的手机拿了出来,“知道了。”然后无力的挂断。躯体化反应一瞬间炸开,耳朵里嗡鸣不止,像有高压电流在脑子里窜动,双腿发软,浑身无力,几乎撑不住身体。他顺着车门缓缓滑坐下去,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路过的交警发现路边有违规停车,上来查看,发现一个人坐在地上,情况不是很好,以为是酒驾。“来,吹一下。”顾长晏盯着递到面前的酒精检测仪,忍受着耳边轰鸣,勉强吹了口气。交警看了眼数值,立刻明白眼前的人不是酒驾,是病发了。“同志,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通知你家属?”顾长晏手抖得控制不住,声音发虚:“不……不用,我就是有点累,缓一会儿就好。”“都这样了,我还是帮你联系家属吧。”顾长晏最不希望让他爸和妹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