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云逸有起床气的“传说”就流传开了,张晨昊也有了新的外号——桌面清理大师。哈喽啊,同桌微微弯下腰,将那枚挂着粉色琉璃兔子的钥匙轻轻插入钥匙孔,葱白如玉的手腕一转,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听到动静的云时飞飞快的从厨房探出了脑袋,而后又飞快的缩了回去,接着发出“叮叮当当”锅铲相撞的声音,带着粉红兔子的钥匙串被收进口袋,金属碰撞的轻响被安静吞没。厨房里,油花在锅沿炸开,滋滋作响,云时飞的声音混着饭菜的香气与热气飘出来,“阿逸啊,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小高那小子又开始叫你逸爹了?”云时飞笑着打趣道,“还好,嗯,有了同桌,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云时飞围着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自顾自地说道:“有同桌了?那很好啊,还能多交个朋友,上次小高来找你玩,离大老远就逸爹逸爹的叫你,想听不见都难哈哈哈哈哈哈,哦对了,本来今天想给你做酱油炒饭的,结果回来忘记买酱油了,正好家里没有雪糕了,然姐已经下楼去买了,稍等一会就开饭!”“好。”温然和云时飞在家的称呼并没有在外那么“正式”,什么“老婆”“老公”的,他们嫌弃肉麻,在熟悉的空间里,他们之间的称呼轻松随意得多——她叫他“飞哥”,带着几分亲近与信赖;他喊她“然姐”,透着几分调侃与宠溺。嗯对,他们家就是典型的“父母是真爱,云逸是意外。”玄关的地板上还残留着阳光透过玻璃洒下的光斑,云逸换好拖鞋,把书包放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准备轻轻带上门离开,忽然听见楼道那头的电梯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谈笑声。“你这孩子,嘴巴可真甜,哈哈哈哈……来,阿姨这儿有雪糕,快拿两根,别跟阿姨客气啊,今天可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还不到怎么对付那人呢。”“哎呀,不用啦姐,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你自己吃吧。这孩子前两天刚吃凉的吃进医院……”“阿姨,您吃吧,谢谢阿姨!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嗷嗷这样啊,那还是要注意身体的,没事都来家里吃饭……”云逸忍不住停下脚步,他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后将门开了一道小缝,探出半颗脑袋望向走廊。也许是因为那声音里似乎带着熟悉的轻快语调——是时绥的声音。也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许是鬼使神差,总之云逸就那么看了过去,谁知视线刚扫过去,就被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绥逮了个正着。时绥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什么新鲜玩具似的,高高举起手冲他招呼:“哈喽啊,同桌!这么巧!你也住这里啊!”云逸微微一愣,两眼一闭,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后悔——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但是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再躲着不见似乎并不礼貌,“嗯。”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打开门,走了过来,走到温然身边的时候,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雪糕和酱油,然后微微颔首的向谢静音打招呼:“妈,阿姨好,时绥。”一旁的温然,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透着一股干练与热情,尽管她和云逸身上透着完全相反的气质,但单从眉眼见看,二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两个是同桌啊?哎呀,那可太好了!小绥,你别看云逸冷冰冰的,其实有时候还是很幽默的,他对谁都这样,你别太在意袄,他从小就这样,跟我们也都这样,你们两个没事多一起玩玩,这样,有事你和阿姨说,他要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温然的手温暖而有力拽着云逸不让他走,云逸下意识想缩回门里,却被时绥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牢牢“钉”住。那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亲近,还有一点得逞的狡黠——好像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温然的话让云逸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待嫁的大姑娘,他视线左转,然后微微下移,“妈……”温然一看他这副神情就知道她这“逆子”又要冷脸喷射毒液了,赶紧趁着他还没说话,手动把他调了个面,打开门就把他“塞”了进去,用力一推的同时还顺口来了句“去”,然后迅速整理好仪容转过来对着时绥笑到:“要不要进来吃点饭?刚做好的,进来吃点吧,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