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纯度评估:S级】
【波动曲线稳定度:高】
【符合招募标准】
【欢迎来到——心渊】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林晚感到手腕内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她猛地甩开手机,低头看去。
皮肤上什么伤痕都没有。
但空调的嗡鸣声变了。它开始扭曲、拉长,混合进某种空洞的回响,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的风声。台灯暖黄的光晕开始晃动,边缘滋生出无数细小的、彩虹色的噪点。墙壁上的阴影在蠕动,像有生命的墨汁。
林晚站起来,想呼救,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伸手去抓固定电话,手指却穿过了话筒——它正在变得透明、虚化。
整个房间在融化。
不是爆炸或崩塌,而是更诡异的方式:颜色在流淌,线条在溶解,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她看见自己的书架、沙发生绿植、墙上那幅梵高《星空》的复制品,全都化作一团旋转、混淆的色块涡流。
脚下的木地板失去了实感。她在下坠,又没有下坠的失重感,仿佛掉进了一个没有方向的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小时——混乱的色块开始重新组合。
湿冷的空气包裹上来,带着泥土和旧砖石的气味。
林晚踉跄了一下,站稳。视野清晰起来。
她站在一条狭窄的老街上。青石板路被雨水打得湿亮,映出两侧低矮的、黑瓦白墙的民国式建筑模糊的倒影。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乳白色的纱,将视野局限在十米之内。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扇木格窗里透出昏黄如豆的光,在雾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下雨了。细密冰冷的雨丝落在她的头发、脸颊和单薄的职业套装上。
这不是她所在的现代都市。
手腕内侧再次传来灼痛。她抬起手,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她的左手腕上多了一只玉镯。质地温润,泛着淡淡的羊脂白光泽,紧紧贴合皮肤,没有接口。此刻,玉镯表面正浮现出幽幽的蓝色光字,像某种全息投影:
【副本载入完成:《哭泣美术馆》】
【玩家人数:66】
【主线任务:解除画家的百年执念】
【提示:他的眼泪,还在画框里流淌。找到真正的《未完成的肖像》,但小心——有些画,会吃掉看画人的心。】
【个人提示(心语者专属):聆听比观看更接近真相。你的共情是天赋,也是诅咒。】
文字闪烁了三秒,悄然隐去,玉镯恢复普通的莹白。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梦。李媛说的是真的。那些来访者说的都是真的。
“心渊”……无限流游戏……以心痛为门槛?
雨幕中,前方雾气翻涌,几道身影陆续浮现出来,轮廓由虚转实。
最近的是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岁,寸头,穿着深灰色的战术夹克和工装裤,身姿挺拔如枪。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做出了防御姿态,背靠着一堵砖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环境,最后落在林晚身上,审视了一秒,又移开。他的手腕上,同样有一只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