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特地从府中带出来的吃食,全都在马车里被砸碎了,现在全都不能吃了……!”画桥摊开包袱,食物的碎渣就哗啦啦落个不停。
项凛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吃的砸碎了。云淡风轻道:“无妨。你去帮我取些队伍里带的干粮即可。”
随意坐在土地上正在大口大口啃干粮的红椒和吕罗纷纷看了项凛月一眼。
“那怎么能行?那种粗粮,公子你绝对吞不下去的!”
“画桥,大家都可以吃我自然也可以,现在也没有的时间在乎这个,能填饱肚子就够了。”
项凛月随然原来在北朔宫中孤苦无依,但毕竟身为月遥仙,她在北朔的一应吃穿用度没有不精细的,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在荒郊野外吃粗食干粮的地步……画桥见她接过干粮,又将一个水壶递过去,希望她能借着水的润。滑吃上几口。
出乎意料的是,项凛月并没有任何不适,她大口大口咬着干粮,看起来和红椒吕罗他们无异,直到把画桥拿过来的干粮都吃完,才打开壶喝了几口水。
“公子觉得这干粮味道如何?”画桥心疼道。
项凛月却笑笑,道:“别有一番风味……”
画桥都觉得难以下咽,于是追问:“什么风味?”
夜间野外清新自然的晚风拂过,连心灵都受到轻慰。项凛月望向画桥的眼睛里闪烁似黑夜里的星光,以只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自由的味道……”
夜间休息的时候,红椒就守在她们的营帐外,吕罗守在了帐外更远的地方。
项凛月只当是他二人凑巧如此分工罢了,不过这样恰正合适,毕竟红椒是侍女,终归她能方便一些。夜深之后,她才偷偷唤醒画桥,将一盒药膏递过去,轻道:“我右腿侧在马车里受了伤,那位置我自己看不见,你来帮我涂抹些药膏吧。”
画桥当即神魂归位,瞪大眼睛紧张得不行,项凛月赶忙用手心捂住她嘴巴,阻止了她的大呼小叫。
“就是一点小伤罢了,你别把红椒他们都吵醒了!我们女儿身份不好叫他们知晓,你快悄悄帮我上药便是!”画桥看到伤处心疼得直要落泪,想他们北朔万人敬仰的堂堂月遥仙子,竟然伤到如此地步坚持骑马还要忍到半夜才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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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连府大厅。
敕姑给老夫人递上他们一行人马出发前往玄洲后的第一封信。
红椒传回的。
红椒的确是身手了得的女子,自幼无父无母,在连家受训练长大,虽是女儿家性子却颇有些男子气概,力气大身手也十分了得,一直伴在老夫人身边保护。此番是接了老夫人命令,一来在前往玄洲的途中全力护项凛月无虞,二来则是要她观察项凛月的一举一动,若发现对淇主有任何异心,可凭老夫人旨意,斩草除根……
红椒自幼就练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项凛月与众人同吃同乘,乃至夜间才偷偷上药之事便都被一一尽数传递到老夫人手里。
“如此甚好。这北朔女子还真是有些忠肝义胆。”
“老夫人可是觉得此前怀疑斩云会设计信怿是多心了?”
老夫人摆摆手,道:“谈不上……只是现在对她的为人多了些了解罢了!你替我回信,叫红椒务必好生地护她周全,亦不可放松警惕,掉以轻心!不到最后功成,谁知道这小女子到底是何居心!”
“是。”
“对了,信怿现在何处?”
老夫人问到这个,敕姑嘴角微翘,道:“此刻在书房浇斩云送的花呢!每日这时辰都定在窗沿边,要细细观察好久才作罢!”
老夫人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随他吧……倒是多了个摆弄花草的嗜好了……!哈哈!”
项凛月一行人风餐露宿,画桥已疲惫不堪,但见自家仙主仍旧一心扑在渡口设计上,尽管身上带着重伤却仍不停歇骑马赶路,自己怎么好意思喊累。好在这条近路虽是荒郊野外但却能为他们省去路上一半多的时间。项凛月思绪已经飘远,心里在盘算自己能否恰好在赶到玄洲前将事情一一规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