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珍回来后默默地帮端璐准备了衣裳,梳了个她最拿手的发髻。
离开宴还有两个时辰,主仆两人自静思台出来后,银珍走在前头给主子引路。
端璐沿着墙边从正门口偷偷溜了进去,里面乌泱泱一堆人,皇子公主们已经按着长幼次序入座。
端璐看到靠近门口有个位置的碗筷还摆放整齐,想着这就是她的座位了,便坐了下去。
重华殿内一派忙碌的景象,王淑妃挺着个大肚子指使着数个小黄门忙这忙那的。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了,太后已经差人来转过两回,王淑妃心里略有不满。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皇帝姜邕和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从殿外走了进来,众人起身行礼。
皇帝和太后上座,宋皇后早已到殿中,因受风寒多日,起身行礼后只得由宫人扶着落座于皇帝之左座,太后居于皇帝之右座。
“皇后身体还不见好?”皇帝望向左侧看似虚弱的皇后。
皇后赶紧起身福了福身“谢陛下关心,臣妾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
“那就好,寡人还以为皇后今日怕是身体欠佳不能来了。”皇后一听到这句话脸上微微变了一丝颜色。
“臣妾近日略感风寒,以为是小事,怎知这一病倒是起不来了,已有好几日宫务皆由淑妃代劳,未尽国母之责,还未去向陛下请罪,望陛下见谅。”
“罢了罢了,倒是淑妃此次这事办的不错。”王淑妃一听到皇帝提到自己了,赶紧起身谢恩,王淑妃所生的景阳公主和裕王夫妇也赶忙起身。
宋皇后与王淑妃不睦已久。
只因宋皇后生了皇长女栎阳公主后便再无所出,不得已将宫女所生的庆王记在自己名下,反倒是王淑妃生了景阳公主后又生了皇长子裕王。
皇帝已年逾五旬,朝中支持立长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声音传到后宫后,宋皇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王淑妃半老徐娘了依然能风姿绰约,如今肚子里又揣了一个,万一生下来还是皇子,那宋皇后就完了,输得彻底。
时辰一到,先由诸亲王、公主上前行礼祝寿。
一个个轮着献了礼,贺了寿后都回席落座了。
不知皇后是故意的还是端璐坐得太远了,皇后真的看不到。
皇后远远瞧着左侧最后边那个,只顾着吃了,连起身都没有,呵斥了一句。
“下面最末坐着的是哪个宫里的,这么不知规矩,陛下寿辰如此不知礼数。”
端璐一听到赶紧起身,“儿臣端璐参见父皇,愿父皇庆衍萱畴,福寿安康。”
端璐五岁时就进了崇庆殿,对于父皇的记忆也早已模糊,十一年的时光将她幼时快乐的回忆抹平的差不多了。
“那个女娃儿是谁?”皇帝问了问身旁的皇后。
“回陛下,那是冯贵妃所生的瑞阳公主。”王淑妃赶紧抢着回了话。
“混账,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冯贵妃。”皇帝斥责了王淑妃,淑妃一脸不满的坐下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座的宋皇后。
皇帝只是瞟了端璐几眼,没多说些什么,太后三言两语把刚刚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给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