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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凡的对视（第1页）

五周的同桌细碎时光，像被晚风轻轻翻掠过的书页，悄无声息就翻到了末尾。

那些藏在课桌下的秘密、课上偷偷分享的零食、语文课憋着笑意忍住的笑、历史课互相打趣的打闹，还有那次懵懂窘迫的第一次生理期，全都安安静静落在了初秋的日子里。短短五周朝夕相伴，平淡的课堂被我和顾知樾填满了独属于彼此的热闹与默契。

随着初中第一次月考如期将至，班里松弛的氛围骤然收紧。嬉笑打闹少了，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所有人都沉下心刷题背书，为第一次正式考试全力以赴。我也收心静心备考，日复一日踏实积累，不敢有半点松懈。

月考落幕，成绩公示的下午，教学楼公示墙围满了围观的同学。我挤在人群之中，目光稳稳落在榜单前列——黎怀妤，年级第十。

不多不少，刚好第十。

这是我五周认真沉淀换来的结果，踏实又安稳。

我下意识顺着榜单往下寻觅，很快看见了熟悉的名字——顾知樾，年级第二十。

他向来聪明通透，脑子灵活反应快，却始终耐不住课堂枯燥，总爱和我偷偷打闹走神，心思从未完全放在学习上。二十名的成绩不算差，却比他本该拥有的水准逊色不少，是情理之中的退步。

成绩敲定的第二天班会，班主任宣布调整座位。

起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次调座规则格外简单，只需要全班整体向右平移一排，无需拆分同桌，不用打乱位置，所有人的相处格局都不会变。我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我和顾知樾还能继续做同桌，延续这五周的细碎温柔。

可谁也没有想到，全员平移的规则里，班主任特意安排了互换。

等其余同学尽数挪动完毕，班主任抬声开口：“顾知樾，收拾书本，和楚景栩互换位置。”

我心口猛地一沉。

楚景栩原本坐在我右下方隔了好几排的位置。他是我很早就认识的人，小学和顾知樾、温叙晴同班，性子安静内敛，是班里典型的严重偏科生——理科思维极强，数理化几乎次次拔尖，文科却平平无奇。

更重要的是，我藏着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楚景栩一直悄悄喜欢温叙晴。

楚景栩应声起身，利落收拾好书本，坐到了我身边。

而顾知樾抱着厚重的书本，脚步放得缓慢，沉默离开陪伴了五周的邻座，去往楚景栩原本偏远的位置。

一瞬之间，咫尺变天涯。

曾经课桌相贴、耳语相闻、课上偷偷打闹的同桌，彻底退出了我的侧身视野。

换座初期，我本以为会尴尬生疏，没想到我和楚景栩格外聊得来。

我们有着太多共同的旧人与旧事。聊小学的趣事、聊从前同班的日子、聊温叙晴的性格喜好。我心里揣着他喜欢温叙晴的秘密，很多旁人不懂的小心思，我都能懂。

他理科极强，我偏文均衡，我们刚好互补。

数学课复杂的几何大题，我盯着图形半天绕不过逻辑，笔尖停在草稿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楚景栩侧头看了一眼，轻声开口：“这里辅助线画错了，你换个角度，先证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