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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第1页）

喧闹避风雨，静默起冷战

秋意渐深，高三的日子被试卷、考试与反复的复盘填满，平淡又匆忙。我和季星尧依旧是窗边第三排最默契的同桌，日常相伴、互相讲题、课间闲谈，旁人眼里，我们始终是相处融洽、氛围温和的一对同桌，只有我心底清楚，那份深埋多年的旧念，从未真正消散。

很快迎来高三第二次月考，我的各科成绩稳中有进，唯独物理一落千丈，分数格外刺眼。

讲评试卷的课堂上，物理老师批评了我。他说理科屡屡拖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一字一句的数落砸下来，我垂着头攥紧笔杆，脸颊发烫，心底又委屈又烦躁。连日来刷题的疲惫、理科短板的无力、想要追赶却步步吃力的挫败感层层堆叠，整个人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一整天都闷闷不乐，提不起半点精神。

午后自习课，班里大半同学都在安静刷题，后排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两个男生趁着自习松懈，偷偷打闹追玩，肆意嬉笑，全然不顾课堂纪律。混乱之间，其中一人随手扔出的课本直直朝着前排飞来，速度又快又急，落点刚好对着我的头顶。

我正低头盯着物理错题出神，完全没有察觉突如其来的危险，眼看厚重的书本就要砸落下来，身侧一道身影迅速前倾。

季星尧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挡住了飞来的书本。

“啪”的一声轻响，书本被他硬生生挡下，落在桌角。

全程不过一秒，我堪堪躲过撞击，回过神的瞬间还有些发懵。季星尧没有顾着整理自己的衣袖，第一时间侧过头看向我，眉眼间满是担忧，声音放得很轻：“有没有砸到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心底一阵后怕，刚想说没事，他已经站起身。

身为新任班长，他神色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端正严肃，转头看向后排打闹的两个男生，语气沉稳有力：“自习课禁止追逐打闹，书本乱扔太危险，刚刚差点砸到人，下次绝对不许再这样。”

两个男生自知理亏，连忙低头认错，乖乖安静坐回座位。

他重新落座，轻声叮嘱我好好做题，便低头继续翻看试卷。可我心里的郁结始终没有散开，被老师批评的委屈、物理失利的挫败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熬的白天终于落幕，夜幕降临，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只剩笔尖沙沙的声响。

周遭一片静谧，我心绪纷乱，实在无心刷题，便侧过身，和身旁的季星尧压低声音悄悄闲聊。原本只是随口闲谈、排解低落的心情，可谁也没有料到，聊着聊着，莫名的分歧悄然滋生，争执骤然爆发。

没有人记得确切的起因，或许是我心情太差太过敏感，或许是言语之间的误会偏差，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气氛瞬间僵硬。积压了一整天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我一时失控，伸手对着他的衣领狠狠拽了两把。

布料褶皱瞬间堆起，动作带着明显的戾气。

季星尧整个人一僵，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去，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明显是动了脾气。

可彼时的我被委屈和烦躁裹挟，完全顾不上他的情绪，也没有丝毫退让和安抚。

争执无声落幕，我们谁也没有再开口。

那一晚的晚自习，窗边的风依旧轻轻吹过，书页依旧轻轻翻动，可我们之间温热融洽的氛围彻底消失。

整整两节课，我们全程零交流。

从前低头并肩刷题、轻声讨论题目、课间说笑打闹的默契全然不在，只剩一片僵硬又疏离的沉默。

我们，开始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