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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也是很重要的（第2页）

草原上的冬天牛羊是不产奶的，为了满足顾晚羽给牛挤奶的愿望，只能选择夏天出游。那并不是一个景点或者是表演项目，是爸爸去到牧民家里，拜托他们让孩子体验一下挤奶这项活动。因为旅游旺季的时候经常会有游客这么做，牧民也会多出一笔额外收入，不少牧民还是很愿意答应这件事情的。

给牛挤奶一般在早上的七点到九点，夏天天热，太阳又大，作为讨厌太阳的夜行生物，顾晚羽浑身没力气。但是给牛挤奶这个愿望在她心里植根太深，又是爸爸去又拜托又花钱买来的机会，怎么着也要强打精神去好好体验。

毕竟牛才不会为了她特地等到晚上才产奶呢。

清晨的草原上还浸着一丝夜晚的凉意，淡淡的风刮来青草的清香，混合着一丝牲畜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车子停在牧民家门口，一下车，牧民一家中的阿姨就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迎了上来：“一直在等你们。你们来得好，草原上只有我们一家的牛一年四季都产奶。”

一句话把顾晚羽和顾晨羽说愣了，连妈妈都有些奇怪：“还有牛一年到头都能产奶的？”

“能的能的，只有我们家的能。”女主人乐呵呵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生小牛犊也有奶。”

母牛只有生完小牛才有奶，这种常识顾晨羽这种初中刚毕业的学生都知道，女主人却如此理所应当地说出违背常识的话，属实是让一家人反应不过来。还没等他们追问，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焦急地跑过来，用当地的语言和女人说着什么。没说几句话，女人大惊失色，也不管他们一家人了，两个人一起向院子里跑去。

晨羽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问都不问一句就跟了过去，爸爸妈妈担心她的安全也跟上去。只有顾晚羽，刚想追随家人的脚步，就被一声轻微的“终于……”按下了脚步：“谁？”

周围没人。

顾晚羽再三确认，确实没人。但那虚弱的声音还在说话：“在这里……盒子里面……”

顾晚羽这才注意到，供奉的财宝天王像前，有一个落了锁的木头盒子，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个大小，人是肯定进不去的。顾晚羽微微皱眉，凑近两步小声问：“你是……妖怪？”

被盒子锁着相互看不见，但同为妖似乎冥冥之中有些奇特的感应，那声音说得肯定：“你也是……”

顾晚羽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又走近一步：“你为什么在盒子里面？”

“愿望……”那声音似乎越发气若游丝，“我叫阿蜉，是藏神，只是一只生在瓶子里的小妖怪，可以帮人实现一些小小的愿望……那天我嘴馋来这里偷饼干被抓住……我以为用愿望就可以换自由……”

“愿望？”顾晚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该不会那一年四季不用生崽就能产奶的牛……”

“我的法力低微，能实现的都是一些小愿望……而且耗神耗力，现在，我就要消失了……”

“我放你出来！”顾晚羽听着心里泛酸，伸手就要去拿盒子。财宝天王像前供着的，总不能是什么潘多拉的魔盒。只因为偷饼干吃就要死掉，未免有些太可怜了。只是还没等碰到盒子，就被小藏神出声阻止。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消失了……被这家人发现盒子坏了你也跑不了……”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颤音，“我只是想吃饼干而已……”小藏神看不到外面，自然不知道顾晚羽是人形，也不知道她就是和人类一起来的，还在继续说着，只不过声音越来越模糊不清，“你也快跑……人类……不会对我们好的……”

“会的，只是这家人没有。”顾晚羽下意识反驳。

“不会的……用力抓我……摇晃我……逼我实现愿望……我求他们……我求了……他们不放过我……”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本就被阳光照的恍惚，顾晚羽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只依稀记得那牧民夫妻俩臭着一张脸，一直用谩骂的语气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而顾晨羽上车后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嘴巴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们那头‘神牛’一滴奶都挤不出来了，还一直在那里‘哞哞’地哭”“挤不了奶了那家人还不愿意退钱，非说是我们把牛吓到了，还要爸爸掏赔偿费”之类的话。

总之唯一的一次挤奶经验并不愉快，被她一直压在心底。如今机会又重新摆在眼前，在里斯带着傻气的笑容和目光中，顾晚羽点了点头。

手掌贴上去的手感很神奇，不知道牛的奶囊是不是也是这种触感，眼前这只生物的奶囊温热，体温比人的要高些，握在手里饱满又紧绷。

“这样……”里斯伸出拇指和食指箍住生物的奶管根部，往下挤压，捋动，示范结束松手看向顾晚羽，“试试看。不用使太大的力气。”

学着里斯的样子挤了几下，看着乳汁“滋滋”地喷进铁桶里，一种奇妙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好像温热的汁液不仅挤进了桶里，也挤进了她心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汩汩往外冒，直到手中紧绷的皮囊一点点松弛下来，从胀实变得绵软。

挤满一桶，里斯盖上盖子，摸了摸生物的头，那生物便气定神闲地走开了。顾晚羽看着自己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挤奶的动作捏了两下，回味无穷。

“好了，走吧。”里斯拎起奶桶。

“对了，刚刚你喂它吃的是什么东西啊？黏黏稠稠的，天黑看不清楚。”顾晚羽小跑两步跟上。

“就是你看到的那种大叶子树的树汁，也是食万物后厨代替蜂蜜的东西。‘牛’吃了它才会乖，也只有吃了它才会多多产乳。”里斯回过头来看她，“丹还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呃……”顾晚羽从兜里摸出那张清单，就着蓝色荧光看了一眼。算了，还是不看了，对眼睛不好。清了清嗓子：“新的指示……有不少。”

“不着急？”

顾晚羽捏着那张纸，折叠又展开。

其实很着急，丹很着急。感觉他求疏雪姐把清单列出来已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走之前跟她说了不下八次“早去早回”。但疏雪姐向她投来强烈的“拖延时间，不到下班别回来”的眼神也无法忽视。丹和疏雪姐，她选择疏雪姐。

思索再三，决定撒谎：“还好，不太着急。”